3、第 3 章(1/3)
第3章
沈白溪刚踏进虎帐,脚步便不由自主顿了一下。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却浮着一股极淡的冷香,不像花香也不像檀香,清冽沉静,闻久了竟真的心神宁静,哪怕是沈白溪这种外行,也知道此香绝非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东西。
不仅如此。
他余光瞥见帐幔两侧,垂落着的流苏竟是鎏金的,在昏暗的烛火下轻轻摇晃,泛着细碎的金光。
和他昨晚住的臭熏熏的营帐简直云泥之别。
沈白溪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猛吸了两口空气里的冷香。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叩击。
他头皮都炸了,猛一回头——
卧槽!秦湮怎么在他身后?!
真不是他眼瞎,刚刚进来时,主位上分明空无一人。
谁想到,这人竟一直遁藏在黑暗中,一身玄黑长袍几乎与静谧融为一体。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主位,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叩了两下扶手,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
……鬼啊!!
沈白溪心脏狠狠一抽。
不能怂不能怂,千万不能怂。
他手里可握着秦湮最大的秘密!
这种天潢贵胄,最重颜面。阳痿不举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湮该怕他才对!
另一边。
秦湮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从这个小东西踏入虎帐的第一步开始,他便一直在观察。
这些年,想方设法混进军中的人不少。
有装作百姓投军的,也有扮成流民混进来的,他们千方百计靠近自己,只为偷得一点有用的情报。
这种朝廷派来的细作,无需多问,拖出去砍了便是。
可眼前这个小东西……实在有点特别。
……他特别弱。
弱得可笑。
站没站相,走没走相,一双黑亮的眼睛东张西望,简直和雏鸟没两样。
没走两步,居然用左脚绊了一下右脚,险些摔倒。
秦湮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笑的画面了。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浑身写着“好欺负”的小东西,看见自己之后,不仅不跪,还敢直勾勾与他对视。
胆子倒是不小。
“那什么……”沈白溪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底气十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秦湮沉默了一瞬。
虎帐内静得落针可闻,半晌,黑暗里才传来男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说。”
见秦湮态度尚可,沈白溪一时觉得胜券在握,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哥们,昨晚的事确实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针对我吧?”
二十里,整整二十里路啊!
跑完以后他的血条都见底了啊!
秦湮听的眉头微蹙,厉王军星夜行军时,一日一夜奔袭二百里也不在话下。
区区二十里便叫苦连天,实在没有个士卒的样子。
“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止。”沈白溪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第一,免了我的二十里;第二,给我换个好点的营帐;至于第三……营帐里的人,其他都无所谓,就是不能有龙阳之好!”
秦湮缓缓挑起一侧眉梢:“如果本王不答应,你就把本王不举的事散播出去?”
沈白溪简直想给他鼓掌,不好意思地坏笑了一下:“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秦湮还挺上道。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
然而,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扬起,就发现秦湮正盯着他,眼神冷的令人脊背发寒。
不知何时,男人掌中多了一柄短小精悍的弯刀,鎏金的刀柄镶嵌着血色的红玉,在昏暗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秦湮拿着刀,缓缓俯身。
那锋利到闪着光,冰凉刺骨的刀刃,轻轻贴上了他柔软白/嫩的脖颈。
秦湮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裹着一层虚情假意的温和,让人看不透摸不穿。
“你说,为何本王不能杀了你灭口呢?”
啊这。
啊这啊这啊这。
他一个从法治社会来的准大学生,真没想到过还有这种选项。沈白溪一瞬间从头顶凉到了脚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极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我、我还告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