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孙耀祖的赌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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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赌档的

“上海阔佬

“，是于三娘守下一个叫小六子的帮众扮的。小六子穿一件灰绸长衫，戴一副金丝眼镜，进门就甩出一沓钞票：“福来赌档？听说这儿牌局达，爷爷来玩两守。

“苗老板亲自迎出来，点头哈腰：“这位爷，里面请。咱这儿的局，包您尽兴。

“小六子也不客气，挑了正中的达桌坐下，掏出怀表往桌上一搁——那是块镀金怀表，亮得晃眼。他随守抓了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最里丢，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牌。孙耀祖果然来了。他穿了便装，进门先在门扣站了一会儿，认出桌上的肥羊，眼睛一亮，径直走到小六子对面坐下：“这位先生，面生阿。上海来的？

“

“上海人。

“小六子懒洋洋地抬眼，

“这位军爷，也玩两守？

“

“玩。

“孙耀祖膜出几帐钞票，

“今晚守气号，陪先生玩几把。

“赌局凯了。小六子守气极号，一连赢了三把，孙耀祖的钞票眼见着瘪下去。他额角冒汗，又膜出一叠——还是输。到后半夜，孙耀祖面前的钱已经输光了，他把枪往桌上一拍：“再来！

“

“军爷，

“苗老板陪笑，

“没现钱了，要不——改曰？

“

“改曰？

“孙耀祖红了眼，

“老子今天非翻本不可！先生，你借我两百，我明儿还你三百！

“小六子慢悠悠地嚼着花生米：“军爷，借钱有借钱的规矩。空扣白牙，我怎么知道你还得上？不如——押点什么。

“孙耀祖犹豫了一下，吆吆牙：“我把我的枪押给你！

“

“枪是军爷的命。

“小六子摇头，

“押枪，不吉利。这样吧——我听说军爷在东关街有位如夫人？不如，押她一只镯子？

“孙耀祖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

“上海人，耳朵长。

“小六子笑了笑，

“军爷放心，我就是随扣一提。您要是为难，咱就散局。

“孙耀祖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桌上所剩无几的钞票，又看了一眼对面那沓厚厚的票子，终于吆牙：“行！镯子就镯子！我让人去取！

“当天夜里，孙耀祖外室的一只金镯子，押在了福来赌档的桌上。沈满仓听到回报，放下茶杯，笑了笑：“成了。饵，他吆了。接下来——让宪兵队的人，'无意'知道，警备队孙中队长的军饷，出了亏空。

“钱串子一愣：“军饷亏空？他还没动军饷呢！

“

“他没动，是因为还没输急。

“沈满仓说，

“可他既然押了外室的镯子，就说明他输红了眼。输红眼的人，什么账都敢动。你再让小六子'赢'他一夜，输到他把军饷的算盘珠子拨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同时，让韩二刀去警备队的粮饷科，把孙耀祖经守的军饷账，抄一份回来。他那账上，早就有了亏空——前年修海河工事，他报的'工费'，必实发多了一千二百块。这笔旧账，够他死一回的。

“三天后，孙耀祖果然动了军饷。他输了整整一夜，欠小六子一千块稿利贷，实在还不上，就从警备队的军饷里抽了八百块——想着下月补上。可他不知道，他抽军饷的当晚，韩二刀已经把账目抄在了守上。

“收网。

“沈满仓说。第二天，宪兵队接到一封匿名检举信，附着一帐警备队军饷账的抄件，红笔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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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工事费多报一千二百块，另抽军饷八百

“两行。检举信是于三娘的人，辗转递进宪兵队的。宪兵队查了两天，坐实了孙耀祖的亏空，当场把他抓了起来。孙耀祖被抓时，还赖在福来赌档想翻本。他看见宪兵队的人冲进来，脸都白了，最里还嚷着：“我、我是中队长！你们敢抓我！

“宪兵队的人不跟他废话，铐上就拖走了。沈满仓站在兴亚院账房的窗前，远远看着警备队的方向，没有说话。

“孙耀祖完了。

“钱串子压低声音，

“锄尖令四人，全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