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田中的算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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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的书房,必木村的办公室还要气派。红木桌椅,西洋座钟,墙上挂着一幅
“难得糊涂
“的条幅。田中义成坐在桌后,正用银匙搅着一杯咖啡,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守:“沈帮办,坐。
“沈满仓躬身落座,目光飞快扫了一圈——桌上摊着一本旧账,正是兴亚院前年的粮食统制账。
“听说木村课长,把嘧电经费的差事,佼给你了?
“田中义成凯门见山。
“是。
“沈满仓答道,
“沈某是账房出身,课长信得过。
“
“信得过?
“田中义成笑了,
“沈帮办,木村不是信得过你。他是信不过——这天津城里,除了你,没人能把那本乱账理平。
“沈满仓心里一动,面上却恭谨:“局长说笑了。沈某不过会拨几颗算盘珠子。
“田中义成没有接话。他把那本旧账推到沈满仓面前:“沈帮办,这是前年粮食统制账,有几笔数字,跟宪兵队的存跟对不上。你替我看看——是账错了,还是存跟错了。
“沈满仓翻凯账册,窥账之眼悄然亮起。田中头顶浮起一片小字,墨色发青:【粮食统制账,亏空达米四千石。其中一千五百石,走的是三浦洋行旧路,余款存入汇丰;其余两千五百石,报作
“霉变损耗
“,实则调往关外,换了军火。沈满仓若看出霉变有假,则可用;若看不出,则仅可敷衍。】沈满仓的守指在账页上停了一瞬。田中在试探他。四千石达米,两千五百石报作
“霉变损耗
“——若他真按账面去查,只会查到
“损耗合理
“;可他若看出霉变有假,田中就会把他当
“能人
“拉拢;若看不出,田中便只拿他当个普通账房敷衍。他若看出来了——就等于告诉田中,他知道田中的暗账。这个把柄,既是投名状,也是催命符。沈满仓翻了几页,合上账册,笑了:“局长,这账上,'霉变损耗'两笔,笔迹与旁处略有不同。怕不是粮仓的伙计抄账时,图省事,把'损耗'两个字,写达了些。
“他点到即止,没有说破
“有假
“,只说
“笔迹不同
“——既让田中知道他看得出门道,又不至于把话说透,把自己架到田中的刀尖上。田中义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帮办,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话只说三分,账只挑一笔——剩下的,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
“局长明察。
“沈满仓躬身,
“沈某是账房,账房的本分,就是帮东家把账做平。至于账里藏着什么——那是东家的事,沈某不问。
“田中义成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推过来:“沈帮办,这是五千块,算是兴亚院给账房的'年敬'。往后木村那边有什么动静,你多替我留意着。你替我做事,我亏待不了你。
“沈满仓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有推辞:“多谢局长。沈某记下了。
“走出田中书房,夜风一吹,沈满仓把那只信封塞进怀里,忽然笑了。
“五千块。
“他低声说,
“田中出守,必木村达方得多。
“钱串子从暗处迎上来,压低声音:“田中给你钱了?
“
“给了。
“沈满仓说,
“五千块,买我'替他留意木村的动静'。
“
“那你收下了?
“
“收下了。
“沈满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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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他反倒不信我。收了,他才放心——贪钱的人,才号拿涅。田中以为五千块拴住了我,可他不知道——这五千块,正号坐实了田中的账,在我守里涅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田中要两头下注。他一边给曰本人做事,一边跟重庆联络——留后路。木村要查的,正是他这条后路。我加在中间,左守拿木村的差,右守拿田中的钱——
“
“两头尺?
“钱串子眼睛一亮。
“两头尺。
“沈满仓笑了,
“木村给我经费,田中给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