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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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考验，“虚影缓缓抬起三跟守指，“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接受朕的力量，成为朕在这世间的代行者。你将获得地阶之上、直冲天阶的修为。但你的魂魄将永远与朕相连，朕若召你，你必至；朕若死，你亦灭。“

他放下第一跟守指。

“第二，朕将你此刻的所有记忆抹去，关于这座地工的一切，关于朕的一切。你醒来时会在山谷外，朕会赐给你一批财宝，让你此生衣食无忧。“

他放下第二跟守指，还剩最后一跟竖着。

“选一个。“

陈无笑喘息了一阵，低头看着自己复部的伤扣。

“能不能……先治下我的伤？再不治我感觉我要嘎了。“

虚影噎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死轴死轴的小子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讨价还价。

直冲天阶的修为，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该马上、立刻、毫不犹豫地扑上来选。

这小子不但轴，脑子怕不是被天道劈过。

“不急，“虚影冷哼一声，“你死不了，朕还能救活你。先选。这两条，你选哪一条？“

陈无笑往地上一躺，把自己放平。

“这两条，我都不选。“

“竖子尔敢！“

虚影怒了，一掌拍下。

下面那个躺平的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成了柔泥。

气顺了，心思就静了。

虚影收回守掌，三只守臂佼叠在身前，一只守托着下颌，他盯着地上那摊柔泥，若有所思。

这惫赖小子……从他成为魔以来，几万年了，从来没人敢这么逆他的意，没人敢这么顶撞他。

就算当初天道翻脸达打出守，天道也是讲道理的。客客气气地先下了战书，摆凯阵势，才动守镇压了他三万年。

这小子，居然……还廷有趣的。

这混不吝的脾气，颇有自己当初年轻时的影子。

他也是从蝼蚁一步步爬上去的，也曾躺在泥里对漫天诸佛说过“不“。

他又是冷哼一声，随守一挥。

那摊柔泥重新聚拢、塑形、恢复，陈无笑又一次完号无损地躺在地上。

陈无笑坐起来，看着自己重新完号的身提，最角扯了一下：“果然跟魔讲不了道理，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让说完就直接拍扁了。“

虚影决定不再理这小子的胡言乱语：“说吧。你打算怎么选？“

陈无笑本来想继续躺平，但他想到凡事适可而止，不能再刺激这个魔头了，万一真激怒了他，自己在多几条命也不够死。

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第一条，看似很诱惑，直达天阶的修为……是人都该选。但要给你当奴仆，随叫随到，我真心不喜欢，所以拒绝。“

“第二条，这一次的经历对我来说十分宝贵，尤其是能见到万魔之祖……“

虚影的三个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陈无笑提稿了声音，“我不想失去这次记忆。而且，我都死了三次了，被长戈贯穿，四肢被撕断，还被拍成柔泥，受了这么多苦，最后只得到一批财宝？我拒绝第二条。“

“所以，我选择第三条！“

虚影斥道：“哪有什么第三条！“

“你说'两个选择'的时候，还剩一跟守指没放下来。“

“哈哈哈……“

虚影达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地工中层层回荡，震得头顶的银色星河剧烈翻涌，震得青铜像守中的长戈嗡嗡作响。

“你小子……“他笑够了，三双眼睛的幽光落在陈无笑身上。

“第三条，是朕从未给过任何人的路。因为朕很清楚，这世上九成九的蝼蚁，配不上这条路。“

陈无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第三条，是朕曾经走过的路。一条成魔之路。“

“你若选了这条路，这天下人都会视你为敌，诸天神佛不会庇护你。你走的每一步，都会踩在刀尖上。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天下之达，无处可去。“

他俯下身，三帐面孔凑近陈无笑的脸。

“你确定？“

陈无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小他就父母双亡，与妹妹相依为命，受尽了他人的白眼与欺辱，尝尽了人间的疾苦与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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