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清醒梦境3(2/3)
使收入有所降低,但或许会让我过得更舒心一点。
至于存钱的速度变慢、到底能不能支撑我长久地留在东京?我已经没力气去考虑。
后来我机缘巧合得到机会,跳槽到现在这家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公司,进公司了才发现,这其实是个背靠五条集团的关系户收容所——公司里大半的人都来自“五条”家。即使不姓“五条”,也多半来自五条家的某个旁系分支。
起初我又开始因为这种明面上的团体划分而紧张,甚至有种无可奈何的绝望。但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情况比我想得好一些——虽然替一大堆关系户背锅擦屁股干实事的日子也不见得很好过,但好在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在混吃等死,日子悠闲了心情当然好,气氛很放松。
我真是谢天谢地。
我本以为这些关系户的闲差是五条家的人找关系挤破头才能得到的福利,但根据后来五条悟闲聊中的描述,他们是在所谓的家族里“最没有天赋”的家伙,连留在家里擦地板都被嫌弃累赘的存在——只能来创造对五条家来说最不重要的经济价值。
很令我震撼的说法,给了我“何不食肉糜”的冲击,显然是我从未触及也没资格触及的阶层困境。
啊……不过我是不觉得那些改装工位电脑、用机械键盘狂打游戏的家伙是能创造什么经济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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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再继续梦下去的话,噩梦就会变成美梦。
因为在某一天,某个撒手掌柜、公司的幕后boss终于得空前来公司闲逛视察。
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惊鸿一瞥、总是在我梦里若隐若现,十多年未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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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间有点恍惚。
我充满黑色幽默的生活里,竟然也能出现这么纯白梦幻的一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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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变的白皙皮肤,不变的蓬松白发,还有墨镜后不变的苍蓝色眼睛。只是他身材变得比十多年前健壮挺拔许多,更能用“顶天立地的成熟男性”来形容了。
个子高得惊人,尤其是在日本这个男性平均身高低到令人发笑的国度,说是鹤立鸡群都太谦虚。
至于后颈的头发……我有点忘掉当年他有没有剃掉了。那天的天色还是太黑了。
原来他身份这么了不得——是这个小公司的老板,也是五条集团幕后的掌权人,是个用“公子哥儿”来概括都太过贬低的家伙。
出于不知名的缘由,我对他记得很清楚,但我的外貌和气质变化都很大——如果有十年前的朋友现在对我说“你几乎什么都没变”的话,我一定会默默伤心——所以他大概率是认不出我的。
认不出也没所谓,我和他本来也就只有多年前那一点点微薄的缘分。何况他如今活得这么尊贵而光鲜,和我本来就不会是一路人。
我和其他人一样,低头敛目向他鞠躬打招呼,然后又坐回座位上,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他嗯嗯啊啊敷衍地应和着那些五条家的人尊敬到过于夸张的问候,闲庭信步路过我的工位后,却又倒回来几步,摘掉墨镜。
麂皮的尖头皮鞋理应在地面踢踏出声,他的步伐却安静到诡异,以致于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茫然地垂眼盯着他高定西装裤脚下白皙的脚踝,甚至开始数他船袜上一段一段的线圈,尔后才反应过来,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目光小心翼翼地上抬,看着他垂在腿边、捻住镜腿的修长手指,心跳不受控地开始加快,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收紧。
被无限拉长的寂静里,我终于不得不抬起头,迎向他存在感极为强烈的目光。
冰川一样澄澈又缥缈的浅蓝,令我如坠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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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甚至唇角还该死地扬了起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多年没见,你好像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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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心以为我会为“十年前后你没有变化”这种话伤心的。
但是他这样说的时候,我莫名其妙感到很开心,也很安心,像是被旧日已经渐行渐远的故乡好友给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眼眶都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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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和五条悟重逢,和他做了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