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3/3)
他太装逼。
今天也不例外。
她看了他好久好久,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在他沉默的注视里,说出相当刻薄的两个字:“死、鬼。”
蒋幸河正准备嘲讽她坐在路边像没人要的流浪猫,听到这两个字后噎了一下,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看着他越来越不对劲的神情,余庆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
是的,她已经醒了,没有在做梦,眼前人也不是故意来梦里吓她的死鬼。
所以鉴于这一秒的蒋幸河是活的,‘死鬼’不再是客观描述,而是成了约定俗成中暗含某种意味的称呼。
这就很有意思了。
余庆有点丢脸,但她故作镇定,不太情愿地朝活人蒋幸河伸出手。
“拉我起来。”
蒋幸河的视线落在她的指尖,眼底透着几分审视。
余庆一脸淡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她短暂的二十余年人生里,刨去彻底绝交的那段时间,平均下来每个月至少要和蒋幸河闹掰三次,日积月累下形成一个庞大的数字。
蒋幸河虽然总是让着她,但从不肯主动让着她。
蒋幸河只会在惹毛她之后,才想起亡羊补牢。
蒋幸河完全没有绅士风度。
但这样的蒋幸河,也一直都是最先求和的那一个,反而她这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很少会妥协。
但凡妥协,蒋幸河不管多气,都会立刻跟她和好,否则就会看到一头完全狂化的史前巨鳄(蒋幸河自己说的)。
所以哪怕上辈子到死都没和解,余庆仍然认为,自己主动伸手了,蒋幸河就该顺势道歉,并感激她的不计前嫌。
但蒋幸河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确定她是真的要自己拉她起来,而不是他一伸手就会立刻缩回去、并用嘲讽的嘴脸说‘骗你的’后……
他发自内心地疑惑:“余庆,你是不是有病?”
晖城的夏天燥热与黏腻并存,太阳才刚刚升起,蒋幸河笔挺的鼻尖上,就已经出现汗意。
看在他上辈子比自己命短的份上,余庆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还好心提醒:“我,余庆。”
蒋幸河面无表情:“那又怎样?”
大小姐纡尊降贵,他就得感恩戴德?
都绝交半年了,她不会以为像这样随便伸伸手,他就会像狗一样舔上来吧?
余庆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但蒋幸河不肯配合。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顺着台阶下来的意思。
嗷哟,真是好有骨气呢。
一向敏感要强的余庆,并没有因为蒋幸河的不配合变成狂化巨鳄。
她只是缩回手,抱着膝盖刻薄道:“小心眼,活该死得早。”
蒋幸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