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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线,所有小心翼翼构筑的心理堤坝,在这一道平静而了然的目光下,轰然崩塌,碎成齑粉!
茆清再也无法支撑。积蓄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恐惧、自我厌弃、以及那被强行压抑却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恋,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堤坝。她像个在黑暗中独自跋涉了太久、终于看到光却已筋疲力尽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冲向阮棻怡,用尽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她!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可茆清感觉不到冷,她只觉得心里那座压抑了太久的冰山在疯狂融化,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将脸深深埋在阮棻怡温热的颈窝里,号啕大哭起来,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我不是变态……我不是……我控制不住……对不起棻怡……对不起……”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反复地、徒劳地道着歉,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那些“肮脏”的念头和刚刚越界的行为。
阮棻怡的身体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但随即,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便稳稳地、温柔地环住了茆清剧烈颤抖的脊背。她的手掌,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节奏,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抚着,如同过去无数个茆清脆弱无助的时刻一样。她的下巴轻轻抵在茆清湿漉漉的发顶,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水汽的潮湿,却又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像穿透乌云的月光: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重若千钧。
“我知道。”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得像叹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包容。
“他们都说……眼泪不值钱……” 茆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要将积攒了一生的泪水都倾泻出来,“说我只会哭……没用……”
“才不是。”阮棻怡立刻反驳,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她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茆清冰凉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足以抚平一切伤痕的暖意:“眼泪不值钱,哭一场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哭就哭出来,我在呢。”
冰冷的雨水持续不断地落下,打在两人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湿冷粘腻。茆清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直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法抑制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才终于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阮棻怡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睛在昏黄湿润的路灯下,亮得惊人,像蕴藏了整条星河。那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茆清此刻的样子——满脸泪痕,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眼睛红肿,狼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但这一次,茆清在那倒影里,没有看到自己臆想中的“肮脏”和“不堪”,只看到了一个卸下了所有沉重伪装、终于袒露出最脆弱真实内核的自己。
就在茆清的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的茫然状态,被这巨大的情感冲击震得无法思考时,阮棻怡微微低下头。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冰凉的雨丝落在她们相贴的脸颊上,却无法阻挡那越来越近的温热气息。然后,一个带着雨水微凉、却无比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茆清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雨声、风声、远处模糊的车流声……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彼此骤然放大的、紊乱的心跳声,和唇齿间交换的、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果酒微醺的温热气息。阮棻怡的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重,像蝴蝶停驻在初绽的花瓣上。茆清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微凉的柔软触碰上,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瞬间流窜过四肢百骸,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眩晕的酥麻感。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鼓噪,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向眼前这个人。
这个吻短暂而纯粹,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