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吃绝户(2/3)
大哥哥争了,弄得大哥哥好像欠了你一个人情似的。”
海兰端起茶盅到姜雪穗唇边,“姑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赶紧喝几口茶。”
姜雪穗知道海兰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了,但坚持要说完。
“我现在不愿意送给你衾被了,反正你说了不过一张衾被而已。”
知道自家小姐脾气的海兰头疼起来,还是没拦住这小人儿说置气的话。
苗姨娘拈起碟中的一块桃花酥,笑着对姜雪穗招手道:“穗姐儿不生气,来吃点心,你说这样的话,你三哥哥要伤心的。”
“我没有生气。”姜雪穗看了一眼温峤,“我是替大哥哥委屈,我爹爹才不会说穗姐儿你是做姐姐的,到了外祖家要让着那些弟弟妹妹。而且我阿娘说,分享是将你多出来的东西分给别人,而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夸奖,把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东西也同别人分享。”
襄国公记起自家小妹儿时经常和他说的话。
“长兄,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什么你是做哥哥的,要让着弟弟妹妹们。又不是你想当哥哥,是你不得已才生的比我们早,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不需要被照顾,你也不需要谦让。”
还有那句元元说的关于“分享”的话,小妹也和他说过。
他儿时未被要求谦让、分享,和家中弟妹们照样相亲相爱,甚至家里的孩子们比旁人家的孩子们相处更加融洽和睦。
襄国公神魂一震。
他竟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
成为他儿时最讨厌的那种喜欢指点别人、说三道四的人。
他成了一个迂腐至极的人。
他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襄国公歉疚至极,对桑夫人、温峤道:“你们这些年来确实受委屈了,妙仪,我会好好补偿你和两个孩子的。”
姜雪穗又抖了个机灵。
“大舅舅,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
“自然。”襄国公不明白这个聪慧的外甥女又要卖什么关子。
“那苗姨娘他们应不应该把属于大舅母他们的东西还了呢?”姜雪穗可是一直很认真听大家说话,且她在素京时,就喜欢偷偷溜到素京府衙看父亲断案,断案在于“公正”二字,她一向是以理服人的。
襄国公又说了“自然”二字。
这下轮到苗姨娘不痛快了,那脸色和死了老娘一般,但她又心存一丝侥幸。
“我都不记得钰哥儿得了哪些东西。”
桑夫人身后的双喜道:“请姨娘放心,我家夫人收了什么礼、送出什么礼都记录在册,只要奴婢取了册子去鸾凤阁一一清点,就知道钰哥儿、欢姐儿、乐姐儿还有姨娘有多少我们福禧阁的东西了。”
“公爷——”
苗姨娘凄切哀婉地望向襄国公。
襄国公差点心软,但听外甥女又说了一句。
“双喜姐姐你真细心,这样鸾凤阁就不欠福禧阁的帐了,大舅舅也不是吃绝户,大家的名声都好听了。”
襄国公只能心一横,不看苗姨娘。
海兰也不放过一丝机会。
“哎呀,大夫人,你当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活菩萨啊。哪家庶出的孩子不是放在嫡母院里养的?不说这养不养的,单说钰哥儿一直唤苗姨娘母亲,这就乱了套了。只有嫡母才是母亲,姨娘那是小娘。且正室才是主子,妾室是奴婢。没得让人笑话贵府还是一个国公府呢,礼崩如此,怕是周公魂魄到此,都要一大哭。”
襄国公以往倒不觉得什么,但听完海兰阴阳怪气地说实话,他也只能痛改前非,方才不是说了“补偿”二字吗?头一桩就得让妻妾各司其职。
“罢了,福禧阁是三进三出的院落,便让钰哥儿、欢姐儿、乐姐儿都搬过去,兄弟姐妹们在一起也能处出感情来。”
儿女就是娘亲的命根子。
桑夫人眼见苗姨娘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心生怜意,况且爱姐儿总要在福禧阁四处走动的,苗姨娘的孩子们搬过来倒使爱姐儿束手束脚了。
“养娘哪如生娘亲,我没那个福气当好这么多孩子的母亲,都是偏爱自己亲生的。还是让苗姨娘养着她的孩子吧,我少费点心,也不让他们骨肉生生分离。”
襄国公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