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N-5(2/3)
他穿得很休闲,黑色的圆领t恤,头发也只是稍微抓一下,很青春气息,而且他眉弓高,显得眼睛更亮,微微躬身,和许藜恩的脸贴得很近,一手搭在许藜恩肩上,另一只手负责拿着自拍的手机,眼睛认真地看着镜头,眼神里的笑意淡却不容忽视。
许藜恩一只手拿着一个红裙小女孩手办,抵在下巴上装可爱,另一只手捏着梁恪的侧脸,扯得变形,自己则十分端庄地微笑。
行文说:【小红!看来今天终于抽到了,恭喜你呀】
【loopy阴阳怪气】
又引用了那张照片,说:【这个男孩有心机】
这个“哥”确实是梁恪。
研究了一会儿和行文的聊天记录,对许藜恩的记忆恢复帮助为0,并且头已经开始在痛。
他看着列表中剩下的那些红点,意识到这和捡了别人的手机没什么区别。
许藜恩翻遍通讯录,没找到梁恪,找到几个备注带“哥”的联系人,显然也都不是他。
“你把我拉黑了。”梁恪在电脑屏后面说。
许藜恩百思不得其解。
梁恪到底什么毛病?比别人多长只耳朵,多长双眼睛?
他终于艰难地找到黑名单,看清楚后下一秒把手机丢了出去。
梁恪在电脑屏后面道:“要看出去看,叮铃桄榔吵死了。”
许藜恩的脑袋在飞出去的手机和梁恪之间惊恐地来回转动。
“你微信名叫什么?”
“nextera梁恪。”
用本名啊。老古板,没意思。
许藜恩意识到自己只看到了备注,并没有点进去看微信名,只好再问:“头像呢?”
“你拉黑那么多人?”梁恪第一次不是全在自己掌控中的样子,“拿过来我看。”
许藜恩不给,回忆刚才那一瞥的印象:“蓝色的……是天空?”
梁恪没否认:“是富士山。”
雪后晴天的富士山。
梁恪陪许藜恩去东京演出,结束后有两天的观光时间,许藜恩脱离团队,和梁恪一起去了镰仓。
头天下了雪,第二天早上,隔着相模湾远眺,海面上的水汽被北风吹光,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镜头中的富士山的轮廓锐利清晰。
当时怕冷的许藜恩一直靠在梁恪怀里,他拍一张,许藜恩“哇”一下。
梁恪没有笑,但神情确实松动了一些。
人和人之间的感应是微妙而精准的,许藜恩拖着自己坐的椅子向他靠近一些:“nextera,是你公司的名字?”
“对。”梁恪说,“想不想去看看?也许能想起点什么。”
许藜恩没想到有这种好事,点了好几下头:“好呀好呀,我待着也没事做,你愿意带我去的话当然好啦。”
梁恪冲他伸出手:“给我看下你黑名单还有谁。”
许藜恩马上跑到门口,捡起手机揣进口袋里:“没什么好看的。”
“你这个反应就很好看。”梁恪说,“到底有什么?”
许藜恩摇头:“真的没什么……”
梁恪看着他的目光做了一次距离较短的上下移动:“脸红成这样。”
许藜恩低下头,把手背贴在脸上:“真的没什么。”
梁恪没有再逼迫他。
梁恪总是这样,对许藜恩坏到许藜恩发脾气就马上换个稍微好一些的态度,许藜恩问他的问题只回答对许藜恩没有帮助的部分,天大的事只要许藜恩不提就好像都不重要。
关于他的爸爸妈妈,这几天许藜恩自己都时常心绞痛,哪敢拿出来天天问他,他也就没有再提过。
还有什么事也是被他用“不问就不说”的政策揣在怀里的?
“我们是在一起过吗?”良久,许藜恩脸上的热度还是没退干净,鼓足承受被梁恪无情嘲讽的勇气,艰难地说,“你和我。”
梁恪敲打键盘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接着又继续下去。
“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他好像真是个正人君子,知道许藜恩的手机密码,却从来没看过。
许藜恩说不出口。
许藜恩在镰仓的医院浑身剧痛、只有眼球能转且同样能引起痛感地醒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的惊悚感更强烈。
不过那时他脑袋空得像泡在羊水中的胚胎,可能也无法感觉惊悚。
现在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