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5(2/2)
还在的。
饭后,两个人转到商场的西西弗,许藜恩眼花缭乱,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一下午,光站着看会说话的各类机器人,就占了其中一半的时间。
正值寒假,商场里到处人都很多,西西弗里成年人不少,孩子更多,许藜恩一边玩还一边留意梁恪,生怕自己被搞丢,安全意识相当强。
最后,梁恪拎着满满当当的四个大袋子离开西西弗,他没手牵许藜恩,许藜恩就拽着他的外套衣角。
回家简单洗漱了一下,许藜恩有点想妈妈,要了点奶粉喝,没多久就睡了。
卧室的门开着一半,再醒来时,他听到梁恪跟人说话,以为还是在打电话,走出去看到邹正语在,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邹正语起身打招呼:“许先生。”
许藜恩走到梁恪身后,手放在梁恪肩上,回应道:“叔叔好。”
梁恪纠正他:“叫他邹哥。”
许藜恩声音低了点:“邹哥。”
邹正语坐回原位,冲他笑笑。
许藜恩弯腰,下巴支在梁恪肩上,脸贴着梁恪的脸,跟他一起看他手里的文件。
梁恪抬手摸了摸许藜恩的脸:“去喝口水。”
许藜恩抱住他:“找不到。”
梁恪说:“在餐桌上,今天新买的那个杯子。”
许藜恩想起今天买的一大堆酷炫玩具,这才放开梁恪。
邹正语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比起在镰仓时,许藜恩的情况似乎更退步了不少。
那时他只是失忆,心智还是成熟的。
还有梁恪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
“罗文厚今天上午组织了会诊,大家的意见暂时都是保守治疗。你来之前,我刚跟日本的医生通过电话,也说他现在在记忆混乱的时期,偶尔会产生认知错乱,都是正常的。”
不管是国内还是日本的医生,都嘱咐梁恪,要给足许藜恩安全感,让他尽可能处于家人的陪伴下。
邹正语担心道:“不知道多久能恢复?”
梁恪道:“说要几年。”
“这么久?!”邹正语道,“这可真愁人。”
梁恪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他确实一点都不记得我了。”邹正语说。
梁恪又随口“嗯”了一声,目光一直在文件上,边看还边把今天在线上听的会诊细节跟邹正语同步了一些,又说:“初十开工我会去一趟公司,后面的事你先尽量推一推,到时候看他状态怎么样。”
邹正语答应,已经在平板上安排老板的行程,突然道:“对了,要不要联系藜恩家里?你刚才也说,医生说多接触熟悉的人,对他恢复有好处。”
梁恪合上文件,抬头看了眼邹正语,表情没有变化,但邹正语莫名有些脊背发僵。
梁恪叫了声:“许藜恩。”
许藜恩抱着刚开机还在说台词的瓦利急急地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干坏事啊,梁恪怎么又叫他全名?
梁恪回头,冲他招手:“你过来。”
许藜恩走过去,抱着瓦利说:“我喝了水,才玩的。”
“你乖。”梁恪和颜悦色道,“哥哥问你,要不要去找你妈妈?”
很远啊,又没钱。
许藜恩说:“不找。”
梁恪笑了一下,说:“去玩吧。”
许藜恩松了口气,没再走开,反而挨着梁恪坐下,靠着梁恪摆弄机器人,很黏梁恪的样子。
梁恪没理他,低头继续签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