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17)
口气,又立刻屏住呼吸,稍微减轻一点呕出来的冲动,顿了会儿,他才道:“此事,问迹不问心。”
“另,傅如深似有在北境现身。”
傅恩沉默良久道:“多谢门主。”
何其情点头,又看向谢言:“谢道友。”
谢言道:“门主也喊我名字就行。”因为他没有魔修那无法忽视的魔气,确实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魔修,中州内的修士称他前辈道友十分常见,只是谢言自己觉得别扭。
何其情了然,谨慎地组织了下措辞道:“当年之事,万分抱歉。”
救谢时初时,他并未将那凡人奴仆放在心上。两人一样受寒高热,性命垂危。只是谢时初身份不同,加上谢言不过一毫无仙缘的凡人,他便随意做出了决断,令那就算在宗门内也无容身之处的凡人留在了原地,只带走了谢时初。
想着此人也为谢氏保下一线血脉,便打入了一缕灵气,任由他自寻出路……
谁想谢时初醒后百般哭闹,留下日后心魔的种子。这谢言也捡回性命一条,经年再见,修为已这般可怖。
这种速度,何其情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
谢言摇头道:“门主不必道歉,正因为当年之事,才有如今的谢言。”
如果不是他与谢时初分开,而他也便不会在日后遇上傅恩,有今日造化。这点谢言也早就想通了。
凡事种种皆是如此,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便越多。若是不失去便得到了,那些人未必又能体会到得到的乐趣。
他家中困顿不得父母喜爱是失,因此被卖入仙家是得;谢氏被灭门是失,与谢时初结为义兄弟是得;与谢时初失散是失,于农户家得到真正的亲情是得;村落遇袭是失,复仇路上遇傅恩是得……
一路前行至今,他问心无愧,道境无阻。
心中本十分愧疚的何其情一愣,垂眸失笑道:“某自愧不如。”
“以为凡人便终究是凡人,只得等来世仙缘,这般想法,同那些我所鄙夷的世家又有何区别?”
说完后,堂内安静了片刻,而后何其情起身,郑重对谢言行了一礼:“多谢。”
他拿出几册秘籍,亲手交到谢言手里,又立刻退回桌后,相隔一些道:“这是当初谢氏留下的物品,想来或对烬身一事或有解法。”
谢言本有些不明白为何给这东西他,听完何其情的话,却只定定地看着人,一言不发。
能坐上这位置的,也不会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人,能推出他如今所困,就是因为那秘法所致的“烬身”……谢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他的底牌,知道这事的人必然也知晓他寿命将尽,如此一来傅恩的安危该如何是好?
旁侧的傅恩伸手盖在谢言的手背上,示意他收下这些,而后抬起头主。”
“不必。”何其情道,“此…”
他没说完,,小声呕了下。
议事堂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傅恩和谢言两人都直直地看向何其情,从未设想过中州第一大宗门,问天门的门主,整个修仙界都排得上前几的大能竟然会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何其目,实在是装不下去,痛苦道:“抱歉,此味屏蔽五感也阻碍不了,想来是”
谢言讪讪道:“……不好意思。”
连一门之主,境界这么高的何其情都这么难受……谢言又看了眼旁侧依靠顽强意志力的傅恩,心道这恐怕不行了。
本想只是盖去臭味,让人别再多生些没用的情愫,这下反倒成了催命符。
一旦开了头,那翻江倒海的感觉就止不住,何其情道:“我身体有些不适,恐不能深聊,我们改日再呕…说。”
他强撑着又补充道:“但沈寂和何散尘两人,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痛下杀手……至于此事我们下次再商议吧我先行一步呕!”
“好的好的。”谢言看着那何其情一个旋身便消失在原地,又回头看向因为没人了,彻底瘫坐在椅子上的傅恩。
“宗主……”谢言小声道。
傅恩有气无力道:“阿言……呕,若我命归西天呕,成了呕鬼修,你还会爱我吗呕?”
谢言道:“宗主就是宗主,魔修的宗主是宗主,鬼修的也还是,修士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