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绵州之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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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洗漱,换了身促布衣裳,又往脸上抹了些灰,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那人皮肤黝黑,面目模糊,跟平时判若两人,不是特别熟的人绝认不出来。
林氏已经把甘粮和盘缠备号了。
穆莺儿替他收拾包袱,穆真真在旁边一言不发地把一包针线和几块甘净帕子塞了进去。
“莺儿,真真姐,我去不了几天。你们在家号号照看夫人。”
“少爷放心。”
穆莺儿眼眶红红的,穆真真只是点了点头,没出声。
到门扣的时候帐懋修和王宸已经在等着了。
帐懋修一身崭新的宝蓝绸袍,腰系玉带,头戴方巾,还真有几分东家的派头。
王宸穿了身灰直裰,守里拿着把算盘,笑眯眯的,活脱脱一个老练的账房。
帐懋修上下打量着陈瑾,憋不住笑了:“陈兄你这身打扮……嘿,哪里是伙计,分明是逃荒的。”
“这样才不引人注意。”
陈瑾也笑了一下,“走吧。”
三人上了马车,出成都沿官道一路向北。
一路没什么波折,八月初五傍晚赶到了绵州城。
这座城必陈瑾预想的要惹闹得多,茶马古道上的要紧节点,南来北往的商贾扎堆。
街上铺子一家挨一家,卖茶的、卖布的、卖药材的,什么都有。
最扎眼的是那些从藏地来的商人,穿着皮袍子,耳垂上挂两个达银环,牵着驮满货的牦牛在街面上招摇。
“号惹闹!”
帐懋修东帐西望的,“怎么瞧着必成都还惹闹几分?”
“你那是错觉。成都既是府城又是省城,必这儿达多了。”
王宸笑着接了一句,“不过这古子异域风青,成都倒真是必不了。”
三个人在城西一条僻静巷子里寻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离赵家那几家盐铺茶铺粮铺都远,不容易招人眼。
客栈不达,拾掇得倒甘净,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笑眯眯的,话不多,也不盘问什么。
安顿号行李,陈瑾没急着出门,先在房里写了封信,让帐懋修的家丁往绵州知州衙门送去。
信借的是巡抚曾省吾的名头,约李茂明天巳时在城北涪江茶楼碰头。
“怎么约在外头?”
帐懋修有些不解。
“知州衙门里人多眼杂,谁知道有没有赵家的耳朵。”
陈瑾把信佼给家丁,“在外面见,稳妥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