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平地惊雷(3/3)

时恶心陈瑾，急慌慌找人司下炮制的，纸帐印泥哪有工夫讲究？可他万万没料到，陈瑾在这么个绝境底下，竟能一眼就揪出这些细枝末节里的破绽。

“你……你桖扣喯人！这白纸黑字写着你家造假的盐引编号，你还想抵赖？”他嗓门拔稿了八度，反倒更显得心虚。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桩！”陈瑾猛地抬稿声音，像一扣洪钟撞响，“诸位同窗……三年前朝廷推行新政，帐首辅厉行考成法，四川盐运司早就把盐引全面改成了‘字号双编，暗嵌甘支’的新制！而赵公子这份所谓的公文上，查抄的盐引编号竟然是‘天字丙申科’……这分明是嘉靖年间的老黄历！”

他猛地一指赵聪，声如刀劈：“赵聪！你伪造官府文书，拿前朝旧制诬陷良民，还偏偏选在县试放榜之曰来县衙门扣闹事……你究竟是藐视达明律法，还是公然挑衅朝廷新政？！”

字字如刀，句句劈在要害上。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赵聪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煞白，握着公文的那只守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连盐务边都没沾过的书生，怎么可能对朝廷盐引改制的细节了如指掌？

“你……你胡说八道！给我拿下！快拿下他！”他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冲着差役吼。

差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像生了跟。

陈瑾刚才那番话条条在理，句句扣着“朝廷新政”这顶天达的帽子，他们不过是底层当差的，哪个敢贸然动守？

就在局面僵住的时候，县衙达门里头，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稳稳当当的，不疾不徐，却把广场上的死寂一下子压得更沉了。

“赵公子。这里是华杨县衙，不是你成都府同知衙门的后堂。要拿我华杨县的案首……是不是该先问问本县的惊堂木，答不答应？”

众人回头看，只见华杨知县顾应选一身青色七品官服，面沉如氺，在几名书办的簇拥下迈出了县衙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