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凶鹿(十)(2/3)
成功夺回主控室的人质回到人间,人间用脑震荡欢迎了他们。
柏亭如仰面朝天地缓着,牛煜已经在旁边“哇”一声吐了。
兵荒马乱了十来分钟,柏亭如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被人抬上救护车。
眼前摇晃的星星散了点,她艰难地摸到挂在胸前的视镜戴上,半天才对准焦,查看聊天记录——她错发给杜衡的信息果然浮在最上面,杜衡也果然如她所料,只回了个问号,等不到回复,也就没了下文。
“单位……”柏亭如刚说了两个字,突然想吐,幸好智能工具识别了联系人常用对话,自动帮她生成了一条“单位有事,暂时回不去,点外卖别等我”,发了过去。
“哎,你怎么回事儿,脑震荡呢,不能戴视镜!”医护人员一转头,骂骂咧咧地把她视镜撸了,“现在这些小青年,网瘾没治了!”
视镜安安静静的,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回音,杜衡好像已经睡了。
柏亭如闭上眼,双耳轰鸣声中,脑子在肾上腺素的影响下转得飞快。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那个神秘外援认识她。
对方登她号的时候,留下的话是让她有机会赶紧退,似乎也没指望她能打什么配合,只是试着顺手捞了她一把,却又同时给她留下了那片“万用钥匙”。就好像那个人知道,让她扔下队友自己跑路很难,所以贴心地给她留下了备选方案。
那个人甚至知道她习惯把东西放左裤兜!
不过这倒也许是巧合,很多右撇子都这样。
柏亭如对自己的人脉还算有信心,平时有事,确实总能找到人帮她,楼底下吃碗面都能比别人多两片肉,可盘来盘去……她有这么高端的人脉吗?
而且事发突然,今夜她唯一有机会联系的人就是杜衡。
她那生活能不能自理都存疑的室友。
这……难道……
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
柏亭如回忆着她被抬出来时,耳朵里灌进来的议论声。
“今儿晚上这到底是谁的人脉?”
“不知道,李局说不是她……”
“几分钟之内连盗两次号,我真服了,能从财物交易平台直接把原号挤下去,这都能直接抢银行去了吧?要是不能确认身份的话,事儿可能有点大!”
“嘘,别胡说八道!”
“话说回来,里面那个被异地登录的姑娘也争气啊,反应多快,直奔主控室,打了个里应外合!要是我,肯定一哆嗦就直接扯头盔了——对了,她也六队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幸亏大神选的是她,这要是选了咱牛牛……”
“不是咱们的人,当时那种情况可能只能选她,赵队和小牛都是管理员号,就她是‘访客’。”
“对这种神仙来说,管理员号和访客号真的有区别吗?”
那当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杜衡能异地登录柏亭如的号,不是因为她神通广大,是因为柏亭如的全息头盔在家。
虽然是民警,但柏亭如日常生活可谓毫无安全意识。她卡包常年挂门口鞋柜上,参加别人婚礼才拿出来戴的金首饰摘下来就随手扔餐桌上,一扔扔到下次大扫除,更不会定期清理上网痕迹。
她的全息头盔里不光保存了大量的生物信息,还有各种自动记录的密码、没退出登录的视镜账号……说实话,有点技术的,拿着这玩意儿都能直接去刷她的工资卡。
杜衡现在就想刷一笔,让她预付自己的安葬费。
今天晚上,她先是被全息世界的妖魔鬼怪吓得强退一次,随后盗号三次,被系统踢了三次,脑袋都要烧成毛椰子了!
她还干了重体力活,长途跋涉,把两台全息设备挪到了一起,现在还要再横跨两间卧室把它们收拾回去。
绝望。
杜衡毛毛虫似的瘫在椅子上,五脏六腑在撒泼打滚。
她想喝点热水压一压,可手头只有油腻的剩奶茶和冷漠的矿泉水,于是委屈哭了。
为什么她要受这份洋罪?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当年搬家扔垃圾没认真分类吗?
柏亭如的信息她看见了,但杜衡这会儿不想搭理人。
而这时,跟添乱一样,她电话又响了,还是来自limbo空间的骚扰电话。
此时是燕宁时间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