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色字头上一把刀(2/3)
生了一双桃花眼,看向姚公公的时候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鼻音,那委屈的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姚公公见了,好笑之余忽然想起远在家乡多年未见小侄儿,当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若是自家侄儿被人关起来学这些礼仪,还挨了那么多记板子,估计也早就掉豌豆咯。
“严小郎君唤我什么啊?”姚公公笑着问。
“啊,我看先生头发花白,慈眉善目,像私塾里的老夫子……你不是县主请来教我写字的吗?她说我字写的极丑。”
这老人家一来,县主也来了。县主虽然坐在主位上,但眼底没有了倨傲,说话的时候也带了三分笑。这位老人家不知道说了什么,县主看了严澈一眼,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了。
至于简禾在他面前也显得恭敬,对待严澈也比之前更严厉,仿佛生怕把严澈教的不够好。
老人家衣着低调,是个擅长待人接物的,但周身气质和当官的不一样。
喊对方一声“先生”,严澈就是故意以貌取人,夸对方形象气质好。
这马屁还真拍对了。
姚公公入宫之前还真就是个读书人,年少时的愿望就是在乡间开个私塾教书。几十年过去了,那心愿埋入岁月尘埃里,不再触碰。
而今这少年忽然一句“先生”竟然叫他心里生出几分对过往的怀念和惆怅。
“简大人,严小郎君的礼仪规矩学得怎样了?”
简禾恭敬地回答道:“严小郎君性虽活泼跳脱,然天资颖悟,诸般礼法规矩,一两遍即通晓。”
翻成大白话不就是:这小子有多动症,坐不住,但他聪明,学啥都快。
既然一两遍就学会了,为啥还把人关在这里学了那么久,这就是诚心折磨人啊!
姚公公了然地看向严澈,笑道:“严小郎君好福气,得简大人看中。孩子,教会你礼仪规矩容易,打磨好你的心性却难。沉不住气,在都城里可是要吃大亏的。”
严澈低着头,好半天才“嗯”了一声,然后转向简禾,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简大人这些日子的悉心教导。”
简禾略微露出霁色,毕竟和这皮猴子斗智斗勇好些天,也斗出几分感情来了。
“老夫也就教你一些接物叩拜之类的虚礼罢了,既不能保家也不能卫国。”
严澈抓了抓后脑勺,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明白大人的苦心……都城里遍地都是王侯公卿,官大一级压死人,家父在南峻关尚能说一不二,可在都城里见到谁都要低头行礼。若是我不小心得罪了谁,严家兢兢业业镇守南峻的二十年心血就付诸东流了,说不得……连性命都保不住。简大人其实是教我低调做人,以礼法画地为牢,保护好自己。”
姚公公和简禾相视一笑。
“简大人,你这番心血倒是没有白费,可以放心了。我看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留在县主这里用晚饭吧。正好,我们还能听严小郎君说一说南川风貌。”
“姚公公,这边请。”简禾开口道。
什么?姚……公公?那不是承德帝身边的宦官吗?
严澈在心里嘿嘿一笑,机会来了!这不就是给严镇这个只知道闷头干事儿,却半点不懂向老板邀功的老实人一个被领导了解的机会吗?
他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承德帝的心态其实是可以代入现在那些老板来揣摩的。
这位顶级大老板啊,困在皇宫那个大笼子里,没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身边的臣子要么是拍马屁的行家,要么是分割权利的高手,这个老板夜不能寐,成日担心有人要害自己。
于是,他在内心深处渴求自己的臣子都是老实人,能忠心不二、以皇帝的利益为优先、指哪儿打哪儿。
但真要是这样的纯臣出现在他面前了,他要么怀疑对方城府深不可测,更多的是这样的纯臣早被那些擅长办公室政治的高手们弄死了。
难得顶级大老板的首席助理来了,严澈当然要给自家老爹还有大哥树立一下人设,做一下公关。
毕竟,这个天下,什么靠山都不如皇帝这个靠山硬。
严澈穿书之前,小时候爱跟着爷爷奶奶在茶馆里听说书和相声,长大了喜欢脱口秀,讲起南峻的故事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