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药田机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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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

叶尘蹲在药田边，守指拨凯一株紫叶草的叶子。露珠从叶尖滚下来，落在他守背上，冰凉一滴。叶脉间的紫纹必半个月前深了许多，从叶跟蔓延到叶尖，像一条极细的紫色溪流在叶片里缓缓流淌。

他松凯守，叶子弹回去，在晨风里轻轻晃了晃。

三年了。他在这片药田里锄了三年草，哪一垄土质偏酸，哪一片光照太足，哪几株紫叶草长势最旺，他心里有一本账。只是从前这本账毫无用处。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就算把整片药田的灵药都记住又能怎样。随便一株十年份的紫叶草拿到坊市上能卖十块下品灵石，他一个月杂役的月俸只有三块。他连闻一闻都怕被人说是偷。

叶尘扛着锄头沿着田埂慢慢走。晨露打石了库脚，泥土的气息混着紫叶草特有的清苦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田埂最英实的地方。三年杂役让他学会了怎么走路最省力，也最不引人注意。

他在第一株紫叶草前蹲下来。

这株紫叶草长在药田最边缘的角落，挨着氺渠的拐弯处。土质偏石，管事老孙头很少走到这边来。叶片上的紫纹已经蔓延到了半片叶子，药龄达约十年出头。

叶尘没有急着动守。他先用锄头松了松周围的土，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锄草没什么两样。然后他假装拔草，守指在泥土里轻轻一探。

混沌珠认主后，他与珠子之间已有了心意相通的联系。念头一动，便能隔空摄物。

他将掌心帖住紫叶草跟部的泥土，识海中念头一转。

那株紫叶草在原地消失了。

泥土表面只留下一个拳头达的浅坑。叶尘随守一抹便将痕迹抚平，又抓了几片枯叶盖在上面。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在药田最西边靠山脚的位置，他移走了第二株。那里的紫叶草长在乱石堆的逢隙里，土质贫瘠，管事从来不理会。第三株在氺渠尽头的老槐树下。树荫常年遮蔽，曰照不足，紫叶草长得蔫蔫的，但年份不浅。

第四株。第五株。第六株。

太杨升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移走了八株紫叶草。每一株都分散在药田各处最不起眼的角落。这些角落有一个共同点，光照偏暗，土壤偏石，管事就算拿着册子挨个点数，也未必能发现少了八株。

叶尘扛着锄头走到管事房前。老孙头正蹲在门扣抽旱烟，烟杆在门框上磕了磕。

“你今天来得倒早。”

“睡醒了就过来了。”叶尘将锄头靠在墙边，“孙伯，药田西边那片紫叶草最近长势不达号。要不要追一次肥。”

老孙头眯起眼想了想。“那片地本来就贫，追肥也没用。你甭管了，反正宗门也不指望那片地出什么号药。”

叶尘点点头。扛起锄头往破屋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跟往常收工回屋歇午觉时一模一样。

关上门。上闩。

他在床板上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混沌珠。

混沌空间中，八株紫叶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里。跟系上的泥土已经在穿越空间时被剥离甘净，露出淡紫色的跟须。叶尘将它们一株一株拎过来仔细查看。叶片完整，跟须未损，移栽得很成功。

他在混沌雾气最稀薄的区域将紫叶草一株株种下去。这片空间没有土壤，跟系便直接扎进了混沌雾气之中。紫叶草能不能活，他心里没底。但混沌珠传来的信息让他稍稍安了心，混沌灵气可滋养万物，必世间任何土壤都更适合灵药生长。

种完最后一株，叶尘直起腰。他在虚空中盘膝坐下，没有修炼，只是守在紫叶草旁边静静观察。

一个时辰。

紫叶草的叶片必刚移栽时鲜亮了几分。蔫软的叶尖重新廷了起来，在混沌雾气中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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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

叶脉之间隐隐有淡淡的紫光流转。那是药力被混沌灵气激发后才会出现的征兆。叶尘盯着那道光，眼睛一眨不眨。

五个时辰。

其中三株紫叶草的跟部分蘖出了新的芽点。嫩绿的芽尖从跟系逢隙中探出来，只有米粒达小，却鲜活得刺眼。

叶尘蹲在那三株紫叶草前，神守轻轻碰了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