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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想起那天在庙中,他睁眼看到的就是时澍这截白皙的脖颈,语气也如此刻,胸口陡然升起一股火气,手里的瓷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吃!”
时澍不知是何物,撑着床边勉强站起来,蹒跚着向那桌子那边走去。
偏偏这时不知怎的遇上了风浪,时澍走到中间站不稳便往前扑去,这一下脸正对着那桌子边沿,风萧眼疾手快冲上前去,在时澍的脸快要磕到桌子角时伸出手挡了一下。
“嘶——”
风萧的手垫在时澍额头和那桌角之间,瞬间便红了一片,手背垫在桌角那边破了皮,剧痛随之传来,风萧精致的脸变得扭曲。
痛死他了,这种的疼比那挨上一刀还厉害。
忍痛摸了下骨头应该没什么问题,手背肿起一片,他又要去船工那里买跌打损伤药,风萧想到十倍的价格,脸皮又是抽了抽。
时澍扶着桌子站稳,也知晓自己方才倒下的方向是尖利的桌角,是风萧用手给他垫了一下,他才没事。
“嗲嗲,你没事吧?”他抬手想去抓风萧那只手,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抓到了风萧的衣服。
风萧还在消化手背上的尖锐痛感,深呼吸了几下:“吃药。”
时澍十分愧疚,都是他晕船才会如此,都是他拖累了嗲嗲,可心底又涌上一股隐秘的快感,他那么怕痛,却伸出手来挡那一下,怕他受伤。
意识到这件事后,从脚底生出的喜悦冲向头顶,他脸上霎时多了两片红晕,胸口像是被柔软之物填满,脚趾忍不住在鞋中抓了抓。
“嗯。”
风萧猛得一颤,被时澍这怪异的羞涩语气吓得抖了抖,上下打量了下时澍:“脑子磕坏了?”
他也是脑子坏了,伸出手去挡这一下,他还是太善良,怕这张好看的脸破相,下意识就伸手了。
时澍摸索着拿过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而后才开口问:“嗲嗲是管晕船的吗?”
风萧吹着自己手背,企图缓解疼痛:“不是,是老鼠药。”
时澍抿嘴笑了笑:“嗲嗲又说笑。”
风萧没再理他,只专注自己的手背,已经微微泛青,想必明日就要青上一片,默默叹口气,希望一会船工那里有治这个的特效药。
长久的沉默,时澍偏着头不知何时睁着眼睛,看向风萧的方向。
他很想看看风萧的手撞成了什么样子,想...触碰他...
手伸出摸到风萧的头发他猛地一惊,被烫到了般缩回手,他这是什么想法,他怎么会这样。
每次接触嗲嗲都会变得奇怪。
他或许应该离嗲嗲远一点了。
他在风萧的身边沉溺于五欲之乐,已快要给自己的初衷忘得干净,在面对风萧时六欲侵占了他的身心,风萧是他的贪嗔痴。
修行定是放下贪嗔痴,斩断六欲。
想必这就是对他的磨炼,只要...
“时澍!”
风萧的怒吼声宛如惊雷炸在时澍的耳边,胳膊被大力抓住,风萧拉着他调换了个位置,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随后浓郁的血腥气炸开。
时澍被溅到脸上的血弄得有一瞬间发懵。
“时澍,你发什么呆呢!”
风萧从海贼手里夺过的刀毫不含糊贯劈在那人的头上,闯进来的海贼瞪大着双眼,似乎不可置信自己就这样死在了看着瘦弱的少年手里,当场毙命。
他抬胳膊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怒视着还一脸呆滞的时澍,本就受伤的手用力后越发疼痛。
时澍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闯进来了人:“嗲嗲你受伤了?”屋中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他想的太过投入,竟并未注意到。
风萧弯腰捡起插在海贼头上的刀,甩去上面的血迹:“不是我的血,船上应是来了海贼。”
他打算出去找船工问问有没有药,刚一开门迎面一个大汉手里拿着砍到冲进来,他唤了半天时澍,垂着头像入定了一般,半点没有理他,气得他给大汉踹到了时澍那边,眼看着刀都落下来了,时澍还不为所动,他只能拉过时澍杀了这个海贼。
原是刚才船身震动不是风浪,真是倒霉,路上遇山贼,水路撞海寇。
“你怎么样了,我要出去看看情况。”那两个人不能叫他们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