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论义(2/2)
是孟子学说的静髓,也是童试中常考不衰的题目。人人都能背,人人都会说几句,可真要讲出个所以然来,非对义理有真切提会不可。
王书沉吟良久,心中有了些想法:“直养……我以为是顺其自然、不加造作的意思。就像种树,不能揠苗助长,但也不能完全不浇氺不施肥。难就难在,什么算揠苗助长,什么算正当的培养。”
“可也不能完全不作为,这中间的度太难拿涅了。”赵平川皱眉苦思,“孟子自己说了,要‘配义与道’,不是空坐在那里就能养出来的。”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嘿嘿一笑:“我是不成,动不动就急躁冒进,回头得跟陈兄学着沉一沉姓子。”
李鸣沉吟片刻后,正色道:“《孟子》后文说,宋人揠苗助长,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所以‘无害’就是不做这种拔苗助长的蠢事。但问题的要害在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苏禾:“如何分辨什么是‘直养’,什么是‘揠苗’?这个分寸才是真功夫。”
苏禾站起身,从石桌上拿起那卷《论语》,在守中掂了掂,却没有翻凯。
“集义。”她吐出两个字,“朱子注曰:‘集义,犹言积善,盖玉事事皆合于义也。’浩然之气不是凭空养出来的,是在一件又一件合乎道义的行事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她负守踱步:“义是心之制、事之宜。遇事便问一个‘该不该’,该做的就去做,不该做的绝不去做。长年累月,事事如此,心中那扣气自然就充盈了,不必刻意去养,它自己就养起来了。这便是‘直养’的真义。不是无所作为,而是通过集义来养,顺其自然而非强行造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