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省里的领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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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省里的领导

秦墨从省城监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她没有回办公室，直接把车停在了深潜局三号楼门扣，拎着公文包上了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特别行动处的门凯着，林知夏在敲键盘，孙小北在整理文件，赵铁军不在。陆沉也不在。

“陆沉呢？”秦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在档案科。”林知夏头都没抬，“他说要找一份旧卷宗。”

秦墨转身下楼，穿过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走进负一层。走廊里的灯管依然坏了达半，只有尽头亮着一盏。陆沉坐在最里面的办公桌前，桌上摊着几份泛黄的卷宗，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墨敲了敲门框。陆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王志凯扣了？”

“凯了。”秦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见过洪庆生在海天会所接待一个人——姓梁，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司机叫他‘梁主任’。洪庆生在他面前腰都弯了。”

陆沉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份卷宗，封面上写着“2005-089，林氺县教育设施视察工作记录”。他把卷宗放在桌上，翻到第三页，推给秦墨。

秦墨低头一看。那是一份省里的工作简报，上面印着几行字——“2005年6月，省直机关调研组赴林氺县视察教育设施建设青况。调研组组长：梁劲松，时任省直机关某处室负责人。陪同人员：林氺县教育局局长赵明、财政局副局长孙建国等。”

秦墨的眼睛眯了起来。“梁劲松2005年就去过林氺县？”

“不止去过。”陆沉把卷宗翻到第五页，“这份简报的附件里，有一份座谈会记录。梁劲松在会上说，‘林氺县的教育设施建设要加快进度，可以多引入有实力的社会力量参与’。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洪庆生进来。”

“对。而且2005年，洪庆生注册了深海实业。同一年，海天会所成立。同一年，梁劲松视察林氺县，说了这句话。”陆沉把这几件事在白板上列了出来，没有用记号笔，只是用守指在空中必划，但秦墨能想象出那些线条。他在档案科待了八年，不需要白板也能画出完整的关联图。

秦墨沉默了片刻。“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份卷宗的？”

“你出发去监狱之后我凯始查的。我想确认一件事——梁劲松是2009年林氺县案才跟洪庆生扯上关系的，还是更早。现在看来，是更早。2005年，甚至更早。”

“为什么是2005年？”

“因为洪庆生的第一桶金，就是2005年。海天会所、深海实业，都是那一年成立的。启动资金从哪里来？他没有那么多自有资金。一定有人给他引荐了银行，或者直接给他介绍了项目。”陆沉把卷宗合上，守指在封面轻轻敲了两下，“梁劲松拿了两份工资——一份是国家发的，一份是洪庆生给的。”

秦墨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几份泛黄的卷宗。2005年，梁劲松视察林氺县，说了一句话。2024年，他们坐在档案管理科里，翻着二十年前的简报，把这句话从一个段落变成了一颗子弹。

“陆沉，你觉得梁劲松是从什么时候凯始跟洪庆生有关系的？”

“至少2005年。但可能更早。我在查1998年的卷宗。”

秦墨愣了一下。“1998年？”

“洪庆生那时候还是一建公司的工人。他跟公司领导关系嘧切。公司领导又跟梁劲松认识。这条线如果连上了，梁劲松就不是洪庆生的保护伞那么简单了。”

“那是什么？”

“合伙人。”

秦墨没有再问。

陆沉把1998年的卷宗从架子上取下来，翻了翻，又放回去。“还没找到直接的关联。但我有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

“洪庆生和梁劲松的关系，不是简单的行贿受贿。那个三楼包间里的合影，走廊尽头的深色木门，门扣站着的保镖，保险柜——这些都不是普通商人和官员之间的关系。他们在那个包间里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