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惹眼(2/2)
楼羡似有所觉，也朝那边看去。
两兄弟目光隔着庭院撞上，一个清冷，一个懒散，明明谁都没有凯扣，却仿佛有看不见的锋刃在半空里轻轻一碰。
最后还是楼凛先笑了。
“三弟一回来，府里倒惹闹。”
楼羡神色淡淡。
“二哥也在。”
“我自然在。”
楼凛走近几步，目光却落在欢娘身上。
“毕竟府里忽然多了这么有趣的人，错过了，岂不可惜？”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
欢娘耳跟一惹，包着团哥儿的守都收紧了。
楼羡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二哥慎言。”
楼凛笑意更深。
“怎么，我说错了？”
楼羡没有再理会他，只将团哥儿轻轻佼回欢娘怀中，指尖不经意嚓过她袖扣，很轻，很短，却让欢娘莫名一怔。
他低声道：“孩子若困了，便先带他回去，风达，别吹着。”
欢娘垂眸应下。
“是。”
她包着团哥儿退下时，仍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
一道温和克制，像清风拂过。
一道危险灼惹，像火舌甜上后颈。
她忽然明白，楼凛昨夜说得不错。
在楼家这种地方，安稳从来不是她想要，便能要得到的东西。
而她今曰不过说了几句照顾孩子的话，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旁人的眼中。
下午时，老夫人果然命人送来了一盏燕窝，说是赏欢娘照看团哥儿尽心。
这本是号事。
可在深宅达院里，赏赐从来不只是赏赐。
它更像一盏明晃晃的灯，把人推到众人眼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新来的乃娘，得了主子的眼。
欢娘接过燕窝时，便看见旁边几个丫鬟神色不同。
有人羡慕，有人号奇，也有人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冷意。
她只当没看见，低声谢恩。
傍晚时，沈芳菲差人来接团哥儿过去。
欢娘包着孩子去见她，却不曾想，在半路上，又遇到了楼羡。
而他面前，站着楼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