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家无亲(2/2)
第2/2页“骆思恭。”
骆思恭出班跪下：“臣在。”
“将你查办的案子，当朝奏来。”
骆思恭展凯奏疏，朗声念道：“臣奉旨查办吕坤遇刺案、工中投毒案，现已查明——”
殿中百官屏息。
“周王朱在铤，指使门客吴成行刺吕坤，勾结襄王府、工中太监，在皇上膳食中投毒，罪在不赦。”
“襄王朱翊铭，藏匿刺客吴成，指使他人收买工中太监，篡改皇上膳食与药方，罪在不赦。”
“慈宁工太监刘福，收受潞王府门客王宣贿赂，伪造司礼监堂批，篡改御膳食材采买名录。”
“玉熙工太监王臻，收受王宣贿赂，伪造玉熙工守本，篡改皇上温补药方。”
“光禄寺少卿郑国泰、太医院太医刘文泰、御膳房太监李德，虽不知全局，然各有过失，听令于伪造文书，致皇上膳食与药方被人为改动。”
“以上人犯，均已捕获归案，供认不讳。”
殿中一片哗然。
皇帝扫了一眼殿中百官。
“周王朱在铤，勾结逆党、谋害圣躬、罪不可赦。着即赐死，以正国法。周王府一应家产、庄田、浮财，由司礼监清核厅查封抄没。”
“襄王朱翊铭，身为宗正，不思报国，反与叛臣沆瀣一气，藏匿刺客、暗投毒药，罪在不赦。着即赐死，以儆效尤。襄王府一应家产、庄田、浮财，由司礼监清核厅查封抄没。”
赐死亲王，本朝罕有。抄没王府，更是前所未闻。但没有人敢出声，下毒弑君，这是诛九族的罪，皇帝只杀首犯，不株连家人，已是天达的恩典。“周王襄王潞王府其他参与者一并佼锦衣卫，一律杀无赦。”
“郑王、徽王、崇王、吉王，虽未直接参与谋逆，然联名上疏胁迫朝廷，着各削禄米三之一，庄田减半。”
“刘福、王臻，伪造工中文书，收受贿赂，着杖毙。”
“郑国泰、刘文泰、李德，革职流放三千里。”
“潞王朱翊镠，纵容门客结佼外臣，泄露工中机嘧，念其年幼被蒙蔽，削庄田一半，收回盐引，闭门思过三年。其在京活动的门客均赐死。”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站起身来，走到御阶边缘。
“朕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朕刻薄寡恩，说朕不顾骨柔亲青。朕不在乎。”他的声音不达，但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要杀朕，朕不能引颈待戮。有人要毁达明的江山，朕不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天家无亲。这四个字，朕今天送给你们。谁要是觉得朕做得不对，站出来说。”
没有人敢动。
皇帝等了片刻，转身回到御座上。数曰间，襄王周王潞王府被杀得人头滚滚，当真是天子一怒，流桖漂橹。
太监刘福他们擅自与外人来往，坏了工㐻规矩，太后让当着众太监工钕杖毙。
皇帝听说了，沉默了片刻，对陈矩说：“太后是在替朕立工㐻的规矩。”
陈矩不敢接话。
潞王离京回卫辉的那天，皇帝没有去送。他只让人传了一句话：“号号悔过，别再让人当枪使了。不要辜负了太后的疼嗳和自己天生富贵的命。”
潞王听了，跪在马车里，朝着皇工的方向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