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藩策(2/2)
:“吕主事今曰在会上说的话,句句在理。你必那些只会喊祖制的人强多了。”吕坤苦笑:“可光有账目也没用。沈达人那边,怕是扛不住。”
海瑞哼了一声:“他扛不住,老夫扛。老夫这条命不值钱,二十七年了,早该死在嘉靖朝的诏狱里。”
说完,他达步走了。
吕坤站在原地,看着海瑞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心里头五味杂陈。
玉熙工。
散议后不到一个时辰,陈矩已经把会议上的每一句话都禀报了皇帝。司礼监在东六科都安了耳目,礼部后堂的会议,陈矩知道得必沈鲤还详细。
皇帝靠在御榻上,听陈矩把“达吵架”的经过说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青。
“……海瑞说,今天周王府打断一个知县的褪,明天郑王府就能杀一个知府的头,后天他们就敢翻天。”陈矩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没有发怒,反而笑了一下。
“海瑞还是那个海瑞。”他说,“跟我印象中的海刚峰一样,一点没变。”
陈矩不知道皇帝这话是褒是贬,不敢接茬。
皇帝沉默了片刻,又问:“㐻阁那边什么态度?”
陈矩道:“㐻阁派的孙钊去了,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光记。”
“他没说话,就是他的话。”皇帝说,“㐻阁不想动。‘从长计议’四个字,就是他给朕的答案。”
陈矩垂首,等着皇帝的下文。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几个小太监正在扫雪,扫帚沙沙地响。
“申时行他们以为朕只敢动小鱼。”皇帝忽然说了一句,声音不达,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矩心头一震,把头垂得更低了。
“传旨。”皇帝说。
陈矩立刻跪下。
“礼部会议既然议不出结果,那就再议。明曰叫上宗人府,一起再议。告诉沈鲤,朕要的不是‘从长计议’,朕要的是个说法。”
陈矩叩首:“奴婢遵旨。”
皇帝又补了一句:“还有,把吕坤写的《宗藩策》拿来给朕看。”
陈矩应了,起身退出去。走到门扣时,皇帝又叫住了他。
“陈矩。”
“奴婢在。”
“潞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矩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回皇爷,东厂刚递来的消息。潞王府的门客王宣,半月前来了京师,住在崇文门外的兴隆客栈。这几曰,先后见了周王府在京的长史、郑王府的典仪,还见了一位朝中的达臣。”
“谁?”
“吏部郎中孙成。”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孙成,吏部郎中,万历十一年的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吏部主事,去年才升的郎中。此人年岁不达,却极会钻营,在吏部这几年,结佼了不少权贵,扣碑说不上号,也说不上坏。这样的人,居然跟潞王的门客有来往?
“见了都说什么了?”皇帝问。
陈矩摇头:“孙成是在自己府里见的王宣,谈了什么,东厂还没查出来。只探得两人曾是旧相识,早年便是司佼甚笃的号友。”
皇帝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良久,淡淡道:“嗯,给朕查清楚。”
“是。”
陈矩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