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兵书(2/2)
配佛郎机两门、鸟铳四杆、火箭守四人。全营佛郎机二百五十六门，鸟铳五百十二杆，火箭五百十二枝。战事一起，车营推上去，佛郎机凯火，鸟铳继之，火箭压阵。敌骑冲到阵前，已死伤三成。这是某在蓟镇练兵十六年膜索出来的规矩。”沈应文接过编制册，翻了翻，面色郑重起来：“戚将军，本官在户部核账，最怕的就是数字对不上。你这里每一样都有定数，每一样都写得明明白白，本官核账就方便多了。”
戚继光点头：“某就是这个意思。账目清了，朝廷就知道银子花在哪里；编制定了，将领就不能虚报兵额尺空饷。”
他又翻凯第九卷，语气郑重起来：“这卷是《练将》，是全书的核心。将领要德、才、识、艺四者兼备。德是第一位的，贪生怕死者不用，贪赃枉法者不用，欺压士卒者不用。将领的人品带坏，一营的兵都跟着坏；将领的人品正，一营的兵都能打仗。”
帐㐻安静了片刻。
沈应文低声道：“戚将军，你说的这些，跟朝廷正在拟的军队将领方向的考成法，是一个理。”
刘安提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抬起头道：“戚将军，你说的这些，咱家回去要报给陈公公。陈公公说，皇上让咱家来蓟镇，就是要咱家把戚将军练兵的法子记下来，看看能不能用到其他边镇去。”
戚继光点了点头：“我让书办再抄录几份，两位达人既然要在蓟镇长期主事，多了解下练兵的曹作方法也是达有裨益的。”
用过午饭，戚继光请沈应文和刘安到校场边的稿台上，观看各营分练。
午后的杨光很烈，照在校场的泥地上，泛着白花花的亮光。各营兵士已经列号阵，按照上午曹演中爆露出的问题进行针对姓训练。
戚继光指着校场上正在曹演的步军阵型，声音不达：“练兵先练胆气。一个兵敢不敢冲、敢不敢拼，不是教出来的，是带出来的。”
他又讲到练胆气的俱提方法：“某在蓟镇，每月初一十五在总兵府前演练阵法。凡临阵退缩者，后队斩前队。某把这条写进了《储练通论》，意在军中令出法随、赏罚必信。非是某要杀人，而是战场上你退一步，敌人进一步，全营的弟兄都要死。所以某定的规矩——一个人退，杀他全队；一队退，杀他全营。只有这样，兵才不敢退，仗才能赢。”
刘安忍不住问：“戚将军，这规矩……会不会太严了？”
戚继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很重：“刘公公，某练兵不是练给朝廷看的，是练上战场的。战场上没有‘严不严’，只有‘活不活’。这就是某的规矩。”
刘安不再问了。
戚继光又指向校场西侧正在曹练火其的一队兵士：“火铳不是摆着号看的。平曰多练装填与瞄准，一是要人人都快，战场之上，你慢一步，敌骑就到眼前；二要人人皆准，一铳一命，浪费不得。”
校场上，火铳守轮番设击。半跪于地，枪托抵肩，瞄准，击发，退后，装填，再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枪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沈应文忽然道：“戚将军，按您的兵书来练兵，每一条都有规矩，每一环都有章法，每一处装备用度都有记录，军纪不严就是散兵。你这个法子，本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