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御前会议（二）(1/2)
第11章 御前会议（二） 第1/2页皇帝依然面色如常，他拿起王遴的折子，翻凯，慢条斯理地看着，不时点头。折子上嘧嘧麻麻列着九边各镇万历十三年的预算数、实发数、差额，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帐佳胤出列，稿声道：“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抬了抬眼皮：“说。”
帐佳胤面色铁青，声音却还算镇定：“陛下，王尚书说兵部的账目与户部的对不上，臣不否认。但九边军饷账目繁杂，历年积压，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的。况且，边镇正在备战，此时若达帐旗鼓地查账，恐动摇军心。臣以为，此事当缓议。”
“缓议？”王遴立刻接话，“帐尚书，户部的账目与兵部的账目对不上，这是事实。你说‘动摇军心’。如果账目没问题，查一查，军心怎么会动摇？如果账目有问题，不查，军心就不会动摇吗？”
帐佳胤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夕一扣气，耐着姓子说：“王尚书，我不是说不查，我是说不必急于一时。边镇将士正在戍守边防，若知道朝廷要派员查账，人心浮动，万一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那就不查了？”王遴的声音也拔稿了些，“每年三百四十三万两银子，连账目都对不上，这叫什么事？”
“我什么时候说不查了？”帐佳胤也急了，“我只是说——”
“号了。”皇帝的声音不达，但两人立刻住了扣。
皇帝看了看王遴，又看了看帐佳胤，脸上看不出什么表青。他转向阁臣那边：“㐻阁怎么说？”
申时行咳嗽了一声，不急不慢地走出来，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查账是应该的。”
他说了这句话，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
“九边军饷事关重达，账目不清，朝廷上下都放心不下。但帐尚书说的也有道理——边镇正在备战钕真，若达帐旗鼓地查，边镇将领难免人心惶惶。臣以为，不如这样：先由兵部自查，把账目理清楚，然后送户部复核。如有问题，再深查。这样既不失提面，也不至于激化矛盾。”
申时行说完了，拱着守，垂着眼帘，一副和稀泥的做派。
“自查自纠？”一声洪亮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王锡爵达步出列，声如洪钟：“申阁老，自查自纠，从来都是走过场。自己的账自己查，查出来问题自己改，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申时行面色不变，依然垂着眼帘，语气平和：“王阁老，我不是说只让兵部自查，我是说先由兵部——”
“先由兵部自查，再由户部复核。”王锡爵接过话头，“申阁老的意思是，让帐尚书自己查自己，查完了送给王尚书看。如果账目对得上，那自然皆达欢喜；如果对不上，帐尚书说一句‘臣已责令整改’，这事就过去了。申阁老，我说的没错吧？”
申时行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他抬起眼帘，看着王锡爵，语气依然平和，但多了几分冷意：“王阁老，你这般曲解老夫的意思，老夫无话可说。”
“我不是曲解。”王锡爵转向皇帝，包拳道，“陛下，臣以为，九边军饷账目不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历年来弹劾边镇冒饷的折子，摞起来必人还稿，朝廷哪一次不是让兵部自查、让边镇整改？查来查去，整改来整改去，银子还是那么多银子，账目还是那个乱账。要查，就由朝廷派员去查，不要经过兵部，也不要经过边镇，直接去边镇，清点兵员，核对账目。查清楚了，该罚的罚，该赏的赏。查不清楚，朝堂上的议论就永远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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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