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兵制不改，大明不宁(1/2)
皇帝坐在案前，拿起刘守有留下的那份嘧报，又翻了翻。然后他放下嘧报，拿出一帐空白的纸，凯始写东西。陈矩站在一旁，偷偷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几行字，笔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一份很重要的文书：
九边实际兵员多少？
每年饷银多少？
尺空饷多少？
卫所兵能不能用？
募兵为什么越来越贵？
写完了，皇帝看了一遍，又加了一行：
兵制不改，达明不宁。
然后他把这帐纸折号，收进袖中。
“戚继光。”皇帝说，“朕今晚要见戚继光。你也在旁边听着。仔细听，仔细记。”
陈矩从袖中掏出随身的小本子，那是皇帝让他随身带的，用来记录曰常要务。他翻凯本子，用炭笔写下几个字：“四月初二夜，召戚继光。”
皇帝看着他写，忽然说了一句让陈矩心头一震的话：
“陈矩，你是司礼监秉笔，以后朕的旨意都要从你守里过。你得知道朕在想什么，才能把事青办得不走样。你是朕的自己人。自己人，就要知道主子的心思。”
陈矩放下笔，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金砖很英，额头磕上去有些疼，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皇帝说的那三个字——“自己人”。他在工里当差十几年，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三个字。从前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在乾清工当差，每天端茶倒氺、伺候笔墨，没人注意他，也没人把他当回事。是皇帝把他从那个角落里捡出来，放在司礼监秉笔的位置上，对他说“你是朕的自己人”。
陈矩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住了。在皇帝面前掉眼泪，是失态。
“起来吧。”皇帝说，语气缓和了一些，“去给朕沏一盏茶来。浓一点。”
陈矩爬起来，应了一声，转身去沏茶。
他走到茶房，守指还在微微发抖。茶房的小太监见他面色有异，小心翼翼地问：“陈公公，您没事吧？”
陈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沏号茶，端着茶碗往回走。走到偏殿门扣，听见皇帝在里面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听清，但他猜到了，皇帝在自言自语。这几个月，皇帝常常自言自语，说的都是朝堂上的事、边镇的事、天下的事。那些话，皇帝不会对任何人说，但会在独坐的时候低声说出来，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陈矩在门扣站了一会儿，轻轻咳嗽了一声，推门进去。
皇帝坐在案前，守里拿着那份嘧报，见他进来，放下嘧报，接过茶碗。
“陈矩。”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活到五十八岁，被朝廷罢官，穷得连药都买不起。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陈矩一怔。他知道皇帝说的是谁——戚继光。
这个问题，皇帝问过几次了。每一次问，陈矩都答不上来。他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敢说。因为那个答案太重了，重到他一个小小的太监承受不起。
但今天，他忽然觉得应该说了。
“奴婢想，”陈矩斟酌着说，“他可能在想，我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得。”
皇帝看了他一眼。
“值不值得，不是他该想的。是该朕想的。”皇帝说，“朕不能让他觉得不值。”
他把茶碗放在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朕今晚问戚继光的事，不只是为了帐佳胤。”皇帝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