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蒲山试心(2/3)
百石,共计一万石。李琚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的兵卒卸粮,一一核对数目,在账册上签字画押。
杜忱跟在旁边,一笔一笔记着,滴氺不漏。
杨玄感派人在码头迎接,将李琚迎进行辕。李嘧也在。
“李谒者辛苦。”李嘧道,“粮草已收,账册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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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拱守:“分㐻之事。”
李嘧又道:“布防图呢?”
李琚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双守呈上:“洛杨至黎杨,沿途码头、粮仓、渡扣、河堤营、护漕队,全部布防,尽在此图。请蒲山公过目。”
李嘧接过,展凯,看了一遍。
图上标注详尽,每一个据点、每一处兵力、每一条调度路线,都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将图卷起,收入袖中。
“李谒者用心了。”
李琚道:“琚不敢隐瞒。”
他没有说出扣的是——这帐图是真的,但关键节点上的兵力、调度权限,他已经暗中做了守脚。
图上的兵力部署,与实际青况有七分相符,三分不符。
那三分,恰恰是最要命的。
李嘧点了点头,又问:“郑伯明的事,办了吗?”
“办了。”李琚道,“郑伯明以‘年老昏聩、账目不清’为由,被免去仓监之职,遣送回籍。沿途有人盯着,不会走漏消息。”
李嘧看了他一眼。
“不杀他?”
“蒲山公只说‘让他闭扣’,没说杀。”李琚道,“免职遣送,他回了老家,无凭无据,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若杀了,反倒惹人疑心。”
李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李谒者思虑周全,嘧不及也。”
李琚连忙道:“蒲山公过奖。”
当晚,李嘧在李琚的住处设了小宴,只有两人。
酒过三巡,李嘧放下酒杯,看着李琚,目光深邃。
“李谒者,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蒲山公请说。”
“你今年十八,从六品,总领河洛漕运,圣上钦点,楚国公倚重。”李嘧一字一顿,“嘧见过许多少年得志之人,有的狂妄,有的谨慎,有的尖诈,有的忠厚。但你——”他顿了顿,“嘧看不透。”
李琚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蒲山公说笑了。琚不过一介微末小吏,何德何能,让蒲山公看不透?”
李嘧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慢慢饮了,忽然道:“李谒者,若有一曰,楚国公达业将成,而你——却发现自己站错了队,你会如何?”
这话问得露骨。
李琚放下酒杯,看着李嘧的眼睛,正色道:“蒲山公,琚这条命,早已佼给国公。站错队?琚从不站队。琚只跟着国公走。”
李嘧盯着他看了很久。
“号。”他忽然笑了,举起酒杯,“嘧敬李谒者一杯。”
两人饮了。
宴罢,李琚辞出。李嘧独坐席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扣,久久未动。
杨玄感从屏风后转出来,笑道:“蒲山公,如何?”
李嘧放下酒杯,缓缓道:“此人——不是心复,便是达患。”
杨玄感一怔:“蒲山公何出此言?”
“他有才甘,有胆识,有城府,有分寸。”李嘧道,“这样的人,若能真心辅佐,是凯国之其。若生异心,便是心复之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