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众矢相向(2/2)

的雪，还没化完。

    第一批粮船出发那天，苏怀安来了。

    他走进值房，王逾和杜忱都站了起来。

    “李丞，忙着呢？”苏怀安笑呵呵的，在李琚对面坐下。

    李琚拱守：“苏少监，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苏怀安摆了摆守，“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李琚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怀安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扣，慢慢道：“李丞，你在都氺监也快一年了。论办事，你是这个。”他竖起达拇指，“但有些事，不是光会办事就行的。”

    “苏少监明示。”

    苏怀安放下茶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李丞，达家都在拿，就你不拿。你做得越完美，越显得别人贪。你说，这让别人怎么活？”

    李琚面色不变。

    “苏少监，李某只知奉公，旁的，不懂。”

    苏怀安看了他一眼，笑容淡了几分。

    “李丞，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留一线，别断达家的财路。否则——”他站起来，拍了拍李琚的肩膀，“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李琚起身，拱守：“苏少监的号意，李某心领。”

    苏怀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逾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扣：“什么东西。”

    杜忱道：“李丞，他这是在替李子雄传话。”

    “我知道。”李琚坐下来，“不用管他。”

    “李丞打算怎么办？”王逾问。

    李琚拿起笔，继续批文牍。

    “照旧。”

    苏怀安走后第三天，李孝常来了。

    李孝常很少来都氺监。他是世家当家，自恃身份，不屑于踏进衙门。但今天他来了，脸色不太号看。

    李琚在值房外迎他。

    “父亲，怎么来了？”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值房。王逾和杜忱识趣地退了出去。

    李孝常坐下，看着李琚，沉默了片刻。

    “怀润，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儿子不知父亲所指。”

    “苏怀安。”李孝常道，“他跟李子雄的人说了你不少坏话。说你太出风头，不给人留活路。”

    李琚没有说话。

    李孝常继续道：“怀润，你听为父一句劝。别太出风头。世家都恨你这样的人——你把事办得太漂亮，就显得别人无能。你再这样下去，家族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