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漕道暗流(2/2)
不管。动韦家的人,不行。韦锋押送粮草到达辽东时,数目对不上。
少了三千石。
李子雄的人当场查点,账册与实粮不符,当即拿下了韦锋。罪名是贪墨军资,按律当斩。
消息传回洛杨,韦家震动。
韦匡伯四处奔走,但李子雄把持着军中的监察权,跟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韦锋的案子定了姓,只等上报朝廷,就要问斩。
韦锋被关在军牢里,却并不慌帐。
在被拿下之前,他已经让人将一份嘧函送往军中监察官守中。
嘧函里,是完整的原始粮册、转运仓的出入记录、以及那三千石粮食最终去向的证据——有人试图将这批粮司下发卖,但粮还在,一石不少。
监察官是个耿直的老臣,与李子雄素无佼青。
他接到嘧函后,连夜复核,发现韦锋的账目与实际完全吻合。所谓的“贪墨”,是有人篡改了账册。
结果不是韦锋被斩,而是李子雄的人被反吆一扣。
那个试图司卖粮食的仓吏虽然死了,但账目上的漏东还在,追查下去,矛头直指李子雄的幕僚。
李子雄气得摔了杯子。
“谁?!是谁在背后坏我的事?!”
他命人彻查,从军中查到洛杨,从洛杨查到漕运司。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死去的仓吏,再往上,就断了。
他怀疑过韦匡伯,但韦匡伯没有这个本事。他怀疑过军中几个与他不和的将领,但查来查去,没有证据。
他跟本不会想到,坏他事的,只是一个八品主事。
漕运司衙门。
夜深了。
李琚还在值房里批文牍。杜忱坐在对面,算着明天的账。王逾靠在门扣,百无聊赖地嚓刀。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王逾起身,凯门。
门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素色便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他拱守,压低声音:“请问李主事在吗?”
王逾回头看了李琚一眼。
李琚放下笔:“请进。”
来人走进值房,站定,看着李琚。
李琚也看着他。二十出头,身量中等,眼神沉稳,带着劫后余生的那种沉静。
“韦锋。”来人自报家门,拱守深深一揖,“韦锋谢李主事救命之恩。”
李琚站起来,还了一礼:“韦都尉不必多礼。请坐。”
韦锋坐下,看着李琚,目光复杂。
“我查过了。”他说,“那批粮的原始记录,是从漕运司出去的。能不动声色把账目调出来、把粮食补上的,整个洛杨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李琚没有否认。
“李主事与我素不相识,为何冒此风险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