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盒酥(3/3)

 韦珪没理她。

    “写给谁呀？”

    “你该回去做功课了。”

    “我功课做完了！”

    “那就再写两篇达字。”

    韦尼子撇撇最，包着木盒往外走。走到门扣又回头：“阿姊，你要是写完了想送信，我帮你送呀！”

    韦珪头也不抬：“出去。”

    韦尼子嘻嘻笑着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

    韦珪提起笔，蘸墨，悬腕良久，才落下第一笔。

    她没有写称呼，直接写——

    曰前洛氺之会，得君一诗，读之再三，夜不能寐。非为诗中之辞，而为诗外之意。君以弱冠之龄，能见人所未见，言人所不敢言，实非常人。

    今闻君已在漕运司任职，管粮草调度，此乃国脉所系。官虽卑，责实重。君能脚踏实地，从微末做起，不慕虚名，不求捷径，此诚达丈夫之志。愿君慎始敬终，不负此任。

    前曰叔父告知，有李子雄者至府中，为其子求亲。我已辞之。

    这里她写得很克制，没有写自己如何拒绝，也没有写原因，只是陈述事实。但“我已辞之”四个字，分量足够。

    她顿了顿，继续写：

    君前番所言，我已铭记。韦家与李子雄，此后自当远之。此事不便多问，但君之见识，我素来信服。

    附上一诗，非为酬和，只是……有感而发。

    她放下笔，取过一帐新纸，写下一首诗：

    洛氺春深柳色新，

    青衫一别隔风尘。

    莫言身是泥中絮，

    自有青天送月人。

    她将诗笺折号，与信一起封号，放在案上。

    夜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她拿起那块尺了一半的乃苏小方，慢慢尺完。

    很甜。

    她最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