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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指责,芦屋道满嗤笑一声,从容地反问道:“御主,那您又是为了什么允许贫僧在身旁侍奉的呢?”见少年露出哑口无言的神色,他得寸进尺地开始列数:“你对于里世界一无所知。是贫僧引领着你避开了与其他御主的战斗,也是贫僧教导了你咒术相关的知识,现在你甫一得到了个解咒的方法,就要至贫僧于不顾么?”
“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亲戚」不会背叛你呢?要知道,咒术师可都是疯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令乙骨忧太好不容易振奋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
乙骨忧太咬着下唇,目光闪烁。他心中涌起了一股迷茫的情绪,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确实答应过芦屋道满要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但那时是他以为只有这一个办法。
现在听五条悟道破了里香身上的诅咒的真相,他对于圣杯的渴求自然也就不那么强烈了。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喜爱与人争执斗争的性格。
否则也不会在有着里香这样的守护者以后终日烦恼如何防止她伤到其他人了。
“道真公,我……”他试图解释,试图把心里的这些想法一一说给对方听,却在那双如黑曜石般黑沉沉的眼眸的注视下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归根结底,是他负了自己的从者。
哪怕他一直觉得这家伙很可疑。可是在当时,这是摆在走投无路的他面前的唯一一条明路。
于是他可耻地选择了被人裹挟着前行。
因为,一个人继续活下去,实在是太艰难了。
于是他逃避着现实,对那些诡异的举止与不经意间露出的破绽视而不见,怀着侥幸心理选择了与虎谋皮。
所以,面对眼下被诘问的尴尬处境,也确实没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对方了。
芦屋道满在这些日子里已经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御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了。
因此他志得意满,微垂下头以袖掩面,故作无奈地感叹道:“呜呼哀哉,贫僧明明是一片好心。”
“将已逝之人强留在现世会招致不幸,贫僧不忍心看到御主您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五条悟看不下去了。
他皱了皱眉,出声打断芦屋道满的逼迫:“喂,我说你啊,差不多得了啊。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
虽然不喜欢乙骨忧太这个人,但他更看不惯老爷爷PUA年轻人的行为。
“啊啊——真是的,老子都看烦了。家里的老爷爷们、总监部的大人们都喜欢玩这一套。总不过就是些仗着年龄阅历与厚脸皮欺负小孩子的玩意。”
“忧太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你又凭什么指责他忘恩负义?”
五条悟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乙骨忧太的心上。
他猛地醒悟过来: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被道真公的话语所左右呢?
他们固然是约定了要一起实现愿望。
可一开始响应自己的召唤而来的不是道真公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芦屋道满。
“道真公,我很感激您之前的帮助。”
“但是,我不能按照您的意愿去行事。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做。”
说完,乙骨忧太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咒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看得出来,迷茫散去之后,他的信念更坚定了。
“那可真是遗憾呐,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