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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滞，在本能地举剑迎击后，只听到了血肉陡然撕裂开的声音。而当那剑端刺入青年的伤口时，陆岱望脸上的神情陡然从无比的挣扎，悔恨，到最后复杂的近乎平静而奇异的冰冷。
他想起来了。
他的名字不是陆岱望，他也不是什么天澜兽化成的人类。
他是从混沌开始，便于仙界诞育的一道真灵。
只是一个狂徒无矩，窥伺万界本源之位，打破了他的真灵，才逼得他的真灵不得不散化无数生灵，剿清那些所谓的神书余孽。
而他最先分化出的一道真灵，已经修炼至了灵界的最高位，杀灭了无数神书余孽，并且融合了大部分的散落真灵，只待完全清剿余孽，便可再度飞升回仙界之中。
只是，可笑的是
他这具散落真灵寄存成的所谓灵兽，不仅没有剿灭掉最近的神书余孽，甚至
对那余孽动了心。
无数可怕而零碎的场景撞入他的脑中，“陆岱望”顿了顿。
仙界真灵并没有名字，而他没有融入灵界本体中，也当不得灵界本体的名字。
所以，他还是只能暂时地冒领
余孽给他起的名字。
青剑的剑端，传来格外微弱的心跳跳动声。
修者者的体质，不会让叶齐过于轻易地死去。
“陆岱望”想要将剑再刺进一分，只要将灵力一注入，即使这人的体质已经经历过雷劫洗礼，然而在真灵之力的灌输下，神书余孽瞬息就会死去。
然而在动手之前，“陆岱望”望了那余孽一眼，发现那人定定望着他，黑眸里竟然看不出太多的惧怕和惶恐。
余孽的声音微微嘶哑，却有种近乎死水般的平静。
“为了神书古卷？”
“陆岱望”点了点头，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没有说谎的想法。
而在余孽古井无波的目光下，他也极为平静地将自己的身份和动手的原因全部说出。
没有遮掩的必要，杀了余孽之后，即使余孽的神魂有办法逃出，或者另有化身留存，灵界的本体也不可能让他活下来。
“所以，杀了我之后，你就会回到灵界，与最强大的那道真灵之体融合？”
“陆岱望”点了点头，却茫然地发现，自己眼前的视野，不知为何完全模糊了，没有任何感觉的泪水从眼中流淌而下。
他低头，只看见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青剑的剑刃，被刺穿的肌肤流出一道道血痕，淌过剑刃，滚落入地上，或者是余孽的伤口之中。
这具真灵化身受到的本能影响太过剧烈了。
“陆岱望”理智地意识到，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他突然担心属于这具身体的感情，会冲淡真灵本身的印记。
余孽的声音越发沙哑。
“灵界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
“陆岱望”张口，声音不知何时也染上了微颤的嘶哑。
“我不知道。”
然而隔着锋利的青剑，余孽微热的手轻轻搭在他另一只紧握着剑刃的手上。
“若我不死
我会来寻你。”
余孽身上最后的一点生机，在自行断绝了经脉之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青剑的末端。
“叶齐，叶齐！”
“陆岱望”并不明白自己的手为何颤抖，为何眼里本能地流淌出眼泪，为何死死地要抱紧余孽留下的身体。
他没有斩灭掉余孽的神魂，如果，如果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