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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死后也残留着满身不甘的厉鬼,待到再催『逼』几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来时,已经顾忌不了再多,戾帝凶『性』大显,此时他的脸上五官狰狞着,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黑『色』的脓血来,样子也越发可怖地随着他的心绪波动,向着他死前的情态靠近着。而直到戾帝感觉到一双苍白的手平静地从他喉咙间穿过时,就仿佛整个身体都被一层冰块冻住,他的魂魄凝结得就连一个普通向后望的动作都再也做不出来。
瞿,瞿问!
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地在喉间嘶吼着,然而他先前让人将这水晶宫布置得隔音之效,却在此时仿佛成了将他硬生生推往深渊的一只手一般,他的任何声音如果不借助法术魂力,都无法传到宫外来。
他尚且没有主动找上门去,这煞星竟就找上门来要他的命了。
到了这时,戾帝脑子里方才真正对瞿问离开时,脸上流『露』出的极力抑制住的绝望方才有了真正一步的认识来。
原来哪怕他就算躲在这重重防御的水晶宫殿之中,也始终躲不过这金丹修者的一击来。要是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身体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就此凝结住,除了眼睛中回忆起自己曾经死亡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恐惧,还有一开始时勉强能发出的低哑嘶吼,戾帝只觉得此时仿佛有一只手在他身体里翻搅着,然后将他魂魄中所有能支撑他行动的魂力缓缓吸食干净。
而魂力被彻底吸食干净的后果,想到了那曾经和他娇笑着,却在他大口之下再无半分残留痕迹的美人,想到了自己也要踏上这般的后路,纵使戾帝极力想要挣扎着,然而在魂魄形态越发虚凝之中,他也察觉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过这人的绝望来了。
吴万阴的脸上没有多少波动,或者说他此时穿着的是寻常人修的一处壳子,哪怕就是心中有想法,那张没有任何神情与活人生机的脸上也不可能显出多少波动来。
而鬼王身上源源不断的魂力被汲取入他的身体之中,哪怕对于他浩『荡』的魂力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也不由视他『露』出惬意的有些许放松的神『色』来。
然而下一刻,本来如同寻常金砂,珍珠和琉璃浇筑而成,浩大同样庄严无比的宫殿之中,每一砖每一瓦上都缓缓绽放出了仿佛如同日月朝晖一般澄澈,却又透着无比清透得仿佛渗入人心力量的柔白光芒。
而这光芒,落入了戾帝身上,便仿佛融雪在热烈无比的阳光之下被浇融了一般,饶是戾帝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中,此时也不由被那灼烈得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的白芒痛得硬生生惊醒,然后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然而这灵芒天生便是克制魂体之用,魂魄薄弱的戾帝在这灵芒之下尚且被照得满地打滚,几乎恨不得立刻死在此刻上,那魂魄本就比戾帝强大得多的吴万阴没有万分防备地接下了这一击。
饶是吴万阴已经遭受过了宛如剥皮削骨般的切肤之痛,在这白芒之下,他仍是忍不住一声闷哼,随即怒火瞬间燃起,暴涨开的数十米黑『色』魂体硬生生撞开那间璀璨宛如白昼一般的水晶宫殿,却是连地上哀嚎着的戾帝都来不及看上一眼,便在瞬间化为一道黑光,飞速逃遁向远处离去。
然而在吴万阴即将闪身离开这片区域之时,水晶宫殿旁数百处平凡无奇的茅屋或者是石屋顶上陡然绽放出与那水晶宫殿之中同样灼人耀眼的白芒来。
这无数处白芒宛如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在『射』出光芒的立刻立刻,便彼此相通连接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阵法枢纽,茅屋和石屋底下,无数处面目模糊的魂魄走出这石屋之中,身形或飘渺得一散即逝,或如虎熊一般已经能看出凝实的魂魄中『露』出的生前清楚的样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