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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疆域纵使偌大,他这个引气入体弟子纵使还会被一些凡人冠上仙师之称,可也绝不可能在几乎处于底端的修真界中藏匿太久,而一旦他逃走,以齐帝对他不惜重本表现出的关心呵护而言,哪怕叶府要寻人的决心不大,单单凭借官府的执行力,在如此庞然大物的搜寻下,他也是很难保全得了自己的。而若是被人抓回去,只怕到时他的自主行动只怕更是不由人控制了,只有他回去,这时日才能拖延下来,他也才能在这与帝皇的虚与委蛇间找到强大自身力量的时机。
然而他一向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没有万全的准备,哪怕是修炼静坐,他也很难安得下心来。
毕竟分割心神,说起来只是他的一个设想,不仅在正统的修真古籍中没有过这方面的设想,叶齐也明白,哪怕真的分割成功了,成效也未必能和他所设想的一样,而且神思是筑基的基础,对修真者而言就如同大脑对凡人一般,哪怕只是切割一小块下来,也很容易造成难以想象的恶果。
然而决心已下,叶齐就不愿再动摇了。一直以来,他对神思如此重要却可以分布于身体之外,甚至短时间还可以单独被隔离出来作为单独个体存在便有些许困『惑』,所以一直对这个修真界中人人奉为至理的认知,他并没有如何深信不疑,毕竟若是神思可以被短暂单独隔离出来,为何不能尝试永久隔离而作为单独个体存在。
如今这个疑『惑』,终于在他要动手时得以解开。当然,叶齐也不是一定要鲁莽而行,毕竟神思事关他自己,他在设置红纹符阵时便下了只要他心念一动,阵法便会自动解开的指令。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慎重地探出神思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缕,然后用符文隔绝上时,这符文就如同猛烈关上的一道屏障一般,他意识一黑,便进入了一个几乎一分为二的世界里。
符文束缚的一小缕神思如同种子一般深深地从手腕上一扎而入,如同一个密切想要回到个体中的细胞一般,神思猛烈地涌动在血肉筋脉中,却被强硬隔开的符文如同生死大敌一般不让这分离出的一小缕神思回到体中。
叶齐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在过山车中震『荡』着,体内激烈的神思和符文间的搏斗被他如同置身事外地收入眼中,一时仿佛他是沉睡中安静的个体,一时又仿佛是置身于身体海洋中,与灵气符纹搏斗中的一叶小舟。
哪怕他已经疲乏至极,也在这无休无止的神思和符纹争斗中歇息不下半刻来,终于,神思终于力尽而止了,红纹在这时如同抓到猎物弱点现出的猛兽,几乎是毫不迟缓地便将它封印入了一处血肉之中。
意识深沉地仿佛坠入海底,明明被封印的是自己,叶齐却不由从内心泛出些许轻松来。
然而这般的沉睡似乎过了许久许久,久到让叶齐以为自己筑基成功,然后顺利地回到叶府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梦境。
在这场梦境之中,他全然没有了什么神思剥离,然后与红纹争斗的记忆,就如同再平常不过一般地修炼,然后进入纸片,记诵篇章,然后筑基,然后与叶府的故交相处,在这场梦境中,一切都太清醒了,然而也是这清醒,让他在练剑之后的深夜里,不由会生出些惆怅来,就如同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而又遗忘了什么似的。
而在进入问心路前,他心中便隐隐有了不安之感,血肉中的某处似乎与他心间共鸣着,拥有完整记忆的那部分在那时便已经知道,这次的问心境试炼绝不可能成功。
残缺的神思能够筑基已是得天之幸,若是真的凭借残缺的神思和筑基后还未巩固的心境进入问心路中,只能是心境跌落的下场。
然而此时,作为他意识中主导行为的大部分神思完全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