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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泛着红的,可见是在高烧。连睡梦之中都是皱着眉的,应当是很难受的,这让四爷都忍不住生出了些心疼的感觉。他当初出天花的时候年岁也还小,记不得当初是什么感觉了,但弘晖出天花的时候那种惊慌的感觉他还是记得的。
“你们是几时发现阿哥身子不适的?”四爷看向了旁边的两个奶嬷嬷冷声问道。
兆嬷嬷低着脑袋,恭声答道:“回四爷的话,奴才在晚上的时候还给阿哥盖过一次被子,那时候就没事。是今晨预备着叫阿哥起床用膳的时候发现的,一发现就派人去禀了福晋。”
齐嬷嬷则一言不发,昨儿不是她轮值,晚上照顾阿哥的事情是兆嬷嬷的,她自然没什么话说了。
四爷又吩咐了些要好好照顾阿哥的话,便转身出去了,再进来时有两个嬷嬷跟着进来。这两个嬷嬷是四爷从开府的时候就在这府中的,他对这两个嬷嬷比对兆嬷嬷和齐嬷嬷要信任多。
“你们从即刻起便两人一组照顾阿哥。”四爷淡淡道,他要兆嬷嬷和齐嬷嬷分开伺候。
这两个嬷嬷是在胤祕出生起就已经备下的,甚至在康熙回宫之前没人会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宠爱这个幼子。按道理来说,那时候根本没人会关注一个年幼的阿哥选奶嬷嬷这回事。
但四爷不敢保证,如果今日这件事是人为,那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而这个人选,从来是不怕麻烦的。
他是不能赌这人是不是会随意下一步闲棋的,所以他暂时还不信任这两个嬷嬷。另外找两个他信任的人,一来是能给这两个嬷嬷分担些,不至于为了照顾胤祕倒下。二来则是,也能看着她们,便是有想要办坏事的心,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有这个本事全身而退了。
现在胤祕是天花,但天花有太医在,还是有可能治愈的。但若是放任旁人捣乱,那这病可就全然治不了了。
兆嬷嬷和齐嬷嬷对视了一眼,便立刻表示一定会和这两个嬷嬷一起照顾好小阿哥的。
小阿哥病了,她们定然是日夜都要在此的。能多来两个稳妥的人伺候,那也是好事一桩。
从二十四阿哥生了天花之后,四爷就没有再去衙门上了。他给三哥传了个信儿,说明了情况,便将汗阿玛托付的监国重任全然交给了三哥。
四爷心中明白,若是这位幼弟生死不知的时候,他还仿若无事一般去衙门,等汗阿玛回来之后他的下场不会比二哥好多少的。
便是不被圈禁,但这个和硕亲王的爵位多半已经做到头了。说不定,日后汗阿玛再也不会重用他了。
为此,四爷也要留在院中亲自照顾这个幼弟。
胤祕能不能好,四爷不知道,但是他在府中留着亲手照顾弟弟的事情是能传到汗阿玛耳边的。只有如此行事了,不论这位幼弟好了还是好不了了,他都能去见汗阿玛。
这样想着,四爷往木兰秋狝传了一封信后,便住在了院中。
晨起日日给胤祕喂药,和太医一起讨论胤祕的病情。他颇通些岐黄之术,也明白太医说的是什么,甚至还能给胤祕把把脉瞧瞧。
这几日,因为心中藏着事情,四爷照顾胤祕的时候自己都累瘦了不少。
最初两日,胤祕总是哭闹。他还不能准确地描述自己是为什么难受,只是知道自己身上不舒服。有些地方疼,有些地方痒,还有脑袋也不舒服,有时候是晕,有时候是疼。
但他还没学会这些怎么说,于是只能一直哭。
病后的三日,胤祕从睡梦中醒来就觉得身上又疼又痒,他想要伸出手去挠,但是手太短了够不到。身上难受,又觉得心里委屈,于是开始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