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3)
么。我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他的曾经,我只知道他此刻的狼狈,只觉得霎时心软,心想,不应叫他如此疼痛。
“江知鹤,”我强硬地掰过他的下颚,露出他一张带着惊惶的脸。
琉璃宫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投下绰绰的人影,他嘴唇紧闭,仿佛紧紧关闭外壳的蚌。
他在我的身下微微颤抖,仿佛是一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兰花,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我见他似欲碎去,连忙抱住他,我和江知鹤滚在一块,双双倒在这小小的一方案桌上。
“怎么了这是,你到底怕什么?”我用胸膛贴着江知鹤的脊背,十分担心。
“有时候朕真想不明白,你分明胆大妄为到敢欺瞒君上,甚至还会算计朕,可有时你却又如此惶恐,好似胆子和针眼一般小。”
“陛下开恩,臣并非——呃!”他仍然欲辩解,我实在是不想和他这般没什么营养地扯犊子扯来扯去,没啥意思,也扯不出什么来。
我抓着他的腰身,指尖摸索上他后肩那一个“奴”字,江知鹤整个身体都细微地战栗,仿佛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恐惧回忆,他在竭力维持体面,否则或许会在我怀里尖叫、哭泣。
好在边上的墨砚并没有被我扫下去,我用右手食指沾了点墨汁,在他后肩拂弄两下,那黑色的“奴”字便脱胎换骨成一只简笔画出来的仙鹤。
说起来,我虽然不太喜欢舞文弄墨,但并不代表我胸无点墨,陆氏家教极严,我纵是再怎么顽劣,也得老老实实学一点东西,那些我不太情愿学的东西里面,我最拿的出手的不是簪花小楷,而是画这些花鸟鱼虫。
寥寥几笔,将右边替换为一双展开的鹤翅,鹤翅上扬,字体下半部分改为一只优雅的鹤腿,鹤腿轻盈地站立在江知鹤的肩骨之上。
在此期间,江知鹤一直都在我的手里僵直又颤抖,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似乎在紧张接下来会到来的雷霆暴雨,可哪怕如此,他也依旧强逼自己驯服在我手里,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抗拒的姿态。
“躺着,不许动。”我命令他,又将我的中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他立即抓住,乖巧地将自己塞进我的衣物里面。
我挑眉,连忙把他的后肩那一块肌肤从衣服里面扒拉出来,墨水还没干呢。
我点了点那一块地方:“这里,露出来。”
他不知我对他那块地方干了什么,江知鹤满脸恳求,似乎在请我不要如此裸露他的狼狈,但我态度强硬,他眸色黯淡下来,以为我在故意惩戒侮辱他,仿佛一朵蔫了吧唧的花。
我起身去隔间里面拿了一面小镜子,也不是很小,两个手掌那么大。
回来的时候,江知鹤还老老实实维持刚才那个姿势,我猜测他或许以为我去拿惩戒他的器具了,可能是鞭子、竹板之类的。
江知鹤好像以为我要那般冷漠地敲打他。
他太悲观了,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无奈地走过去,将手里的镜子递到他手里,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之中,握着他的手,不断调整镜子的角度,直到他能看到自己的后肩为止。
“看到了吗?”我问他。
他肯定是看见了,这一只零落的仙鹤面上都露出了呆滞混杂着将哭的表情,似乎是不敢置信。
我没有别的办法开导他,只能慢慢悠悠道:“这伤痕,落在身体发肤之上,只需清风一拂,可你要是将这伤痕烙在心里,纵使千金良药也难治心病。”
“你在怕什么?世人之言语不过尘埃,文臣之责骂不过耳语,被命运裹挟之人往往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