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处一室(2/3)
许久后,谢濯的声音响起:“好。我信你一次。”
“鸢尾,不要让我失望。待有朝一日,时机成熟,我会替你要到身契,放你离开。”
***
像是一脚踩空了下,鸢尾睁开眼来,眼前是陌生的帐幔与锦被。
昨晚吹了灯后,谢濯便歇在了罗汉床上,虽然两人隔着些距离,但她晚上一直警醒着,一晚上总是醒一会儿睡一会儿的,没个囫囵觉。
帐外有窸窣的衣料摩擦声,鸢尾撑起身,隔着纱帐往外瞧,见谢濯坐在小几旁,头发仅用丝带半束着,一身蟹壳青的燕居常服。
他正低着头,啜着手中的茶。
鸢尾许久没见他衣冠松散的模样,她怔了怔,恍如隔世,抬手欲拨开帐幔,却想起自己身上仅有一件肚兜。
“醒了?”
“嗯。”
谢濯侧过头,却恰见拨开一角的帐幔轻巧落下,少女捏紧了锦被低着颈。
同处一室,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谢濯连饮了两口,杯盏搁下:“我今日外出访友,一会儿会有丫鬟进来服侍你更衣,以后每逢三逢六会叫你过来。”
鸢尾低低应下。
谢濯起了身,人已走至了门前,却忽地顿住。
“床铺,记得弄乱一些。”
语毕,推开门径直离去。
鸢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难免一阵脸热,只是却不敢过分沉溺,草草拾掇好,便去见冯盈珠。
到了院里,鸢尾被拦了下来,有丫鬟进去通禀。
冯盈珠气得将珠花往妆奁上一扔:“就说我还没起身,让她先等着。”
齐嬷嬷却拦住:“姑娘这又是何必,咱好不容易才把鸢尾送进了世子房里,您怎么又想不明白了?”
冯盈珠咬唇沉默不语,半晌又道:“难不成我如今连个奴婢也要供着?”
“不是供着,是先笼络着,待生了孩子,怎么整治还不是由你。”
“叫她进来吧!”冯盈珠不情不愿道。
鸢尾入内后刚欲俯身请安,却已被冯盈珠笑盈盈地扶起来。
鸢尾一抬眼,瞧见了她眼底的青黑,想必她这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一夜不曾安眠,如今却又要与她虚与委蛇,心里难免一阵快意。
“昨夜可还顺利?”
鸢尾垂着头,讷讷道:“还……还好,只是世子存着气……”
鸢尾将头埋得更低,并不将话说完,只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冯盈珠打量鸢尾,见她面色有些泛白,并不见半分红润,神情也有些萎靡,想想或许谢濯昨夜把怨气都发在了她身上。如此一想,心里倒舒坦了很多,再笑时也多了几分真意。
她将手臂上的金手钏摘下来,递到鸢尾手中:“世子一时之气罢了,往后你尽心伺候,待生了孩子,世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会宽待你几分。”
鸢尾却抿抿唇,一副为难模样:“奴婢有一事,不知该不该禀。”
“你说。”
鸢尾怯生生地抬起眼:“奴婢昨日瞧见了表姑娘,竟与藏辉阁的柳姨娘有五六分的相似,尤其眉眼之间……”
“哐啷”一声,满桌的珠翠被冯盈珠尽数扫荡于地,鸢尾慌忙跪下。
“你说的可当真?你初来府里,何时见过那柳清月的?”
“初二那日,奴婢奉命去藏辉阁请世子,那日便瞧见了一眼。原本也不会记得那样清楚,只是那日表姑娘周身的打扮、穿戴,实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