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抚(2/3)
好受,吩咐道:“院子里其他的活儿让彩明和云霁做,你好好休息,莫要再哭了。”见沈玉蕴应允,他这才放心去了前院。
三人相谈甚欢,知州江景熹也对这个新任宁县知县颇为赞赏,见他一袭青衫,腰间并无任何贵重饰品,只系有一布料并不华贵的香囊,可见并非富贵之人。
只是梅澜清小小年纪便进退有度,为人称赞而不骄,被人敲打也不馁,面对他这个知州,身上并无半分窘迫之态,更无一丝谄媚之姿。
在谈笑之中,江景熹有时竟恍惚觉得他是听教的那位。这份气度胸怀,倒是与那位如今任参知政事的萧副相有些许相似。
待江乐黎回到听雨院,已月上柳梢。几位大丫鬟们有的忙着给他端来已煮好的醒酒汤,有的给他换衣,有的吩咐人给他打来水洗沐。
折腾了一番后,江乐黎将人遣走,只留下沈玉蕴。
沈玉蕴还未想好要怎么开口说今日之事,却见江乐黎眉眼含笑的从屋内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匣子,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以青绿色为主的点翠蝴蝶珠花簪。
“这是我在汴京那边最有名的珠花铺子里挑的,听掌柜的说卖的很好,特地带给你。”
那簪子上有点翠的绿叶,三朵桃花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恰到好处,最高处是翡翠缀珍珠的蝴蝶,用绿色丝线将细颈缠绕在主干上,摇晃时蝴蝶仿佛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沈玉蕴心中暗叹汴京果然繁华,单一发簪也能做的如此精美,想来定是价格不菲。
她思量了会儿,没收发簪:“阿玉无功,不敢受赏。”
“你收着便是。”江乐黎向前一步,不由分说的将簪子插入她发间,见那翠色的蝶在她乌黑亮丽的鬓上煽动翅膀,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轻轻笑了。
过了会儿,像是欣赏够了,江乐黎将目光落回她眉眼上,问道:“今日发生了何时?怎么哭了?”
沈玉蕴的思绪从发簪上收回来,却又垂了头不说话。
江乐黎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沈玉蕴家中曾遭祸事,也知道她刚入府时曾受过其他丫鬟欺凌,才养成了这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怯弱模样。
他曾告诉过沈玉蕴不必如此小心翼翼,要像云霁那般没心没肺一些,即便闯下了祸事他也担得。这两年间她也的确看着活泼开朗了些,可也只是一些。
但每次见她受了委屈,缩成小小的一团啜泣不语的时候,他所有责怪的话都尽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又放柔了语气:“到底怎么了?”
沈玉蕴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质地极好的白玉镯,交到江乐黎手上:“今日大娘子叫奴婢去,问了小郎君院子里的情况,还说......
她抬头看他,恰好一滴泪从眼眶掉落,“还说小郎君要说亲了,要奴婢帮忙看着小郎君身边有没有蓄意勾引之人,给了奴婢这个玉镯。
奴婢惶恐,回来后想了又想,实在没有管束小郎君的资格,烦请小郎君将镯子还给大娘子吧。”
江乐黎一听,哪还有不懂的?
怕是他母亲从谁的口中听说了他和玉蕴的事,专门来敲打玉蕴。虽然他的确对玉蕴有意,但他自问平日里和玉蕴相处未曾逾矩半分。
且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既然已经把人叫了去,恐怕说的话远不止这些。
怪不得她今日看着那般难过,刚才也迟迟不肯开口。他母亲治家甚严,府中的下人在主子面前说其他主子的不好,便属于搬弄是非。
若他不了解他的母亲,恐怕也会觉得玉蕴这番话是在挑拨母子关系,对她心生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