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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扩散至整条青云巷,甚至更远。
剑意过处,空气凝滞,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神魂如同被无形的利剑抵住,寒意透骨,灵力运转滞涩,几乎要跪伏下去。
那正在叫嚣的华服青年首当其冲,惨叫一声,如同被巨锤砸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巷子对面的墙壁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那些随从,更是东倒西歪,瘫软一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医馆外围观人群,无论是明处的看客,还是暗处的探子,全都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看向那块破木牌和门口那个一脸不耐烦的邋遢瘸腿老头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骇然。
这剑意,这煞气,这仿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真的是青冥剑意!
千年前,一剑光寒十九洲,杀得各大宗门世家胆寒,最终“陨落”于诛仙剑阵之下的青冥剑尊,他真的还活着而且是这个清心医馆的看门老头?!
“滚。”李玄舟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青云巷内,除了清心医馆中的人,所有外来者连滚带爬,顷刻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那块写着“非请莫入,找事者斩”的木牌,静静矗立在医馆门口,其上那淡青色的青冥剑意,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缭绕不散,足足三日,方才缓缓内敛,但其蕴含的冰冷警告,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而此刻,在距离天墉城数千里之外,西漠与中州交界处,一座隶属于万法寺势力范围的清静寺庙禅房内。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一枚珍贵的,用来实时接收遥远水镜投影信息的子镜,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镜面残片中,倒映出一张因极度扭曲的不甘而显得狰狞可怖的脸。
白若薇原本温柔悲悯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毁灭欲,纤细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曲忧……曲忧!!”
“榜首,太阴圣体,深不可测,哈哈哈……好一个深不可测!”
“凭什么?!我才是玲珑道体,我才是天命所归,我才是该受万人瞩目、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人,凭什么爬到我头上?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天机阁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老东西!我白若薇哪点不如她?第九十八名?心性质朴,前程可期?呵呵……哈哈哈哈!”
她癫狂地笑着,眼泪却混着扭曲的笑容一起流淌下来,状若疯魔。
“我要你们……全都去死!!”
疯狂的诅咒与怨毒的低语,在禅房中回荡,白若薇猛地抬起头,看向禅房角落阴影中。
那里有一道不知何时悄然浮现的,散发着不祥与阴冷气息的暗红色虚影,白若薇眼中闪烁着狂热与狠厉:“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愿意付出代价,就能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灵魂糅杂在一起的,充满诱惑与邪恶的轻笑:
“当然,仇恨,嫉妒,贪婪,恐惧……正是你与我最好的桥梁。来吧,敞开你的心,接纳真正的力量,让那些轻视你、辜负你的蝼蚁们,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忏悔吧……”
暗红色的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蔓延,缠绕上白若薇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
她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醉交织的诡异神色,眼中的赤红,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暗红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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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的动作越发频繁了。
数日之间,便有数条语焉不详,却极易引人遐想的消息,通过某些隐秘渠道流传开来。
诸如“天机阁叛徒沈见微,其天生‘心眼’乃不祥诅咒,会为亲近之人招致灾祸”;“当年其父沈星河推演禁忌天机,道心崩坏,临死前将部分邪术与诅咒封印于沈见微体内,此子早已非人”;
“与沈见微同行者,皆受其‘心眼’诅咒牵连,气运晦暗,恐有血光之灾”;“其所在归藏宗,疑与上古失传的某个邪道传承有关”云云。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刻意模糊关键,却精准地指向沈见微的“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