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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墙。
幸而有沈见微这个“活地图”在,他总是能在队伍即将误入歧途的前一刻,用手中那根简陋木杖,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点,或是报出一个看似随机的方位,引导众人避过那些隐形的陷阱与迷障。
他的推演,结合了胡伯那模糊记忆中的,通往祖地的零碎片段,竟真的在这步步杀机的蛮荒深处,趟出了一条勉强可行的生路。
李玄舟拄着拐,瘸腿在湿滑崎岖的山路上行走,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他始终紧紧跟在曲忧侧后方,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偶尔有不开眼的,被生人气息或是阿绒身上那越来越明显的王血气息吸引而来的毒虫凶兽,还不等靠近队伍十丈之内,便会被一道无声无息掠过的无形剑气瞬间分尸,连惨叫都发不出。
他出手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精准冷酷、一击必杀,无声地清除着前路上的障碍。
阿绒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昏沉状态,心智退化后,她变得异常嗜睡,对外界的感知也迟钝了许多。
但每当经过一些气息特别驳杂混乱,或是隐含着强大威压的区域时,她即使在睡梦中,小小的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发出一两声不安的梦呓,或是无意识地将小脸更深地埋进曲忧的颈窝。
曲忧只能不断地用温和的太阴灵力,轻轻梳理她体内有些紊乱的妖力,同时低声安抚。
她的脚步,因背负着阿绒而略显沉重,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坚定,她知道,这条路,通向阿绒唯一的生机,也通向师门众人必须面对的,未知的挑战。
一行人在这种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的状态下,跋涉了整整五日。
终于,在第五日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胡伯停在了一面巨大的,爬满了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粗如水桶的暗紫色藤蔓的陡峭山壁前。
山壁极高,仰头望去,隐没在如同实质的瘴气云雾之中,看不到顶。
山壁本身呈现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烈火焚烧后又经万载风雨侵蚀的暗红色,其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如同巨大爪痕般的深刻沟壑。
在那密密麻麻,几乎将整面山壁完全覆盖的暗紫色藤蔓之下,隐约可见一扇门的轮廓。
石门的表面布满了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天然纹路,隐隐构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图腾。
这里寂静得可怕,连一路行来从未断绝过的虫鸣兽吼,在此地也完全消失。
空气带着沉重岁月气息与凛然不可侵犯威压的妖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与渺小。
“到了……” 胡伯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他指着那扇古老而巨大的石门,眼中充满了激动敬畏,以及更深沉的,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里就是青丘狐族,真正的祖地入口,自上古传承至今,非王族血脉,或未经许可,擅入者,死。”
他转过身,对着被曲忧小心翼翼放下、依旧靠在她腿边昏昏欲睡的阿绒,深深地跪拜下去,老泪纵横:“小主人,老奴终于将您送回来了。”
阿绒被这突然的动作和胡伯激动的情绪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压抑的环境,又看看跪在面前哭泣的胡伯,下意识地抓紧了曲忧的衣角,小脸上露出怯怯的表情,往曲忧身后缩了缩。
曲忧轻轻拍了拍阿绒的手背,抬头看向那扇散发着磅礴威压的古老石门。
她能感觉到,石门似乎“活”着,正在无声地、冰冷地审视着她们这些不速之客。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尽头的嗡鸣,自石门内部隐隐传出。覆盖在石门上的那些粗壮藤蔓,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开始缓缓蠕动收缩,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露出了更多石门本体的面貌。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如山,阿绒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抱住了曲忧的腿,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胡伯激动地抬起头,看着那亮起的图腾,声音颤抖:“感应到了,祖地感应到小主人的王血了,它在呼唤小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