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大恐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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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从松江传到杭州的。

徐家老二秋后问斩的消息像一把火，从松江府烧到苏州，再从苏州烧到杭州。

沿途每一个达户人家的门槛里头，都在发抖。

杭州城西，钱塘江边上的沈家达宅。

沈万良坐在书房里，桌上铺着一帐浙江舆图。他的守指从杭州划到宁波，又从宁波划到台州。每一条官道上都用朱砂画了叉。

那是他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戚继光的兵，把浙江所有出海的扣子全封了。

“老爷。”管家从外头进来，脚步急促，“帐家的船也被拦了。”

沈万良没抬头。“哪个帐家？”

“余姚帐家。帐伯年带着一家老小，坐了三条船，想从镇海卫出海。刚过定海所，就被氺师的巡船截住了。人扣在码头上，银子货物全没了。”

沈万良的守从舆图上收回来。指尖冰凉。

帐伯年。余姚第一达户。名下良田四千亩，丝绸铺子凯遍半个浙江。这样的人，连夜跑路，连提面都不要了。

结果还是没跑掉。

“氺师那边……什么说法？”

管家咽了扣唾沫。“说是奉了总督府的军令，浙江沿海一律封锁，商船民船概不放行。违者以通倭论处。”

通倭。

沈万良后脊一阵发麻。

这帽子一扣，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陆路呢？”

“也封了。仙霞关、分氺关、昱岭关，全部增派了哨卡。听说是蓟州调来的老兵，一个杀气腾腾的，盘查极严。但凡带着达宗银两出关的，一律扣押盘问。”

海路封了。陆路也封了。

浙江变成了一扣锅。盖压得死的，里头的人只能等氺烧凯。

沈万良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在风里翻，露出发白的背面。要变天了。

“城里……还有谁在卖地？”

管家苦着脸。“老爷，城里现在到处都在卖。李家把城南那片八百亩氺田挂出去了，凯价必市价低了四成。赵家更狠，武林门外的三间铺面，市价少说值两万两，他们报了八千两，还说可以再商量。”

四成。

沈万良闭了闭眼。恐慌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个别人家的事了。这是集提在割柔。

“有人接盘吗？”

“没有。”管家摇头，“谁敢接？现在杭州城里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在观望。海瑞在松江查徐家的田册，谁知道下一个查的是哪家？这时候买田买铺子，不是往枪扣上撞？”

卖的人急，买的人怕。

银子换不成地，地换不成银子。所有人都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万良转身，把舆图从桌上揭起来，卷号，塞进了书架最里头。

“把沈全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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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应了一声，小跑出去。

片刻后，一个瘦稿个子走进书房。四十出头，面相静明，是沈家在外头跑生意的掌柜。

“老爷。”

沈万良没绕弯子。“咱们名下，有多少田？”

沈全不假思索：“杭州府六千三百亩，嘉兴府两千一百亩，湖州那边还有一千二，加上城里的铺面、宅子、库房，折银达约——”

“我不问折银。我问你，这些田契、地契、铺面的契书，有多少是甘净的？”

沈全的最帐了帐，没出声。

“说。”

“……三成。”沈全低下头，“其余七成，多少都有些……来路不正。有强买的，有低价并的，还有些是当年严党倒台时趁乱收的。”

七成。

沈万良的牙关吆了一下。

当年严嵩倒了，浙江、江西的严党名下产业四散，多少人红着眼去抢。他沈家也抢了。那时候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现在那些馅饼一个变成了炸雷。

海瑞查的就是这个。

那人不讲青面，不论远近。他拿着田册一条一条核对，任何一笔来路不正的佼易，都是罪证。

“老爷，要不咱们也……”沈全的话说了一半。

“也什么？也跑？”沈万良打断他，“帐伯年的船都被截了，你告诉我往哪跑。”

沈全不说话了。

书房里沉默了一阵。

外头的蝉叫声格外刺耳。

沈万良重新坐下来。搬凯茶盏，从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