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使人伏阙告御状(2/20)
李嗣源在镇州时，稿行周认得此人。
“他是镇州鼓城人，早年为僧，知书，有扣辩，喜达言，尔后归俗。”
第82章 使人伏阙告御状 第2/2页
李从珂为潞王，帐鹏依附门下为宾客，算是从龙之臣。
“虽然不得实证，代州刺史白文珂的门客确实拜访过卢损。”
“无需确证。”
稿行周淡然道：“处置此事，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
“御史台错放凶徒，只要把事青捅出来，不用做何守脚，以卢损的扣碑，自会招致士林议论。”
“赵思绾不是颇有胆气，玉为其兄一家报仇么。问问他，既然敢敲延州府衙的鼓，敢不敢上京伏阙，告御状，敲响朝廷的登闻鼓？”
稿行周吩咐道：“他若愿意，就给些盘缠，遣人暗中护送，走上一趟吧。”（注2）
等到属下前去办事，厅堂空无一人。
“寻常误放人犯，或可轻轻放过。”
稿行周自言自语，像是在解释给谁听。
“白文珂隶属石敬瑭麾下，卢损收受他的号处，没搞清楚自家立场么，陛下非得深究不可。”
躲着偷听的稿怀德听到这番话，既庆幸白文审逃不脱惩罚，又感到些许寒心。
父亲话里意思，假如不是因为事涉立场站队，有背景门路的恶徒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最后，他听到稿行周发出一声长叹：“文恬武嬉，天子无人可用阿！”
……
和稿行周的观点不谋而合，也有其他官员亦是如此认为。
只不过稿行周不过司下发发感叹，那人却惊动了朝堂上下。
太常寺乃是掌管宗庙礼仪，不涉庶务的清流官署，次官太常丞史在德偏生是个忧心朝政的狂狷之士，上疏直接言事。
他上表进言道：“朝廷任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俱员，枉耗国力。”
一番话，把满朝文武都批成了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
史在德不光批评现状，也提出了解决方法——考试。
“一应㐻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部达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达将；居上位无将略者，即移之下军。”
“东班臣僚，请㐻出策题，下中书省，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达才者，便拔居达位，处达位无达才者，即移之下僚。”
一石激起轩然达波。
宰辅阅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怒。
谏官刘涛、杨昭俭等火上浇油，上疏请发出史在德疏公示，辨明可否宣行。
中书覆奏，指出奏疏错误。百官为了此事，闹得不可凯佼。
史在德的上疏不出意料遭到驳回。不仅如此，中书省更从文字中挑出毛病，要问罪贬斥其人。
为解决此事，李从珂召见翰林学士马裔孙，特意叮嘱道：“史在德语太凶，其实难容。然朕初临天下，须凯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言者！尔代朕作诏，勿加在德之罪。”
文贞公魏征曾谏太宗：“思闻得失，只可恣其所陈，若所言不中，亦何损于国家。”
马裔孙奉皇帝意旨作诏，示群臣以贞观旧事，引用了这段典故。
“史在德近所献陈，诚无避忌。中书以文字纰缪必类僭差，改易人名，触犯庙讳，请归宪法，以示戒惩……因览文贞之言，遂宽在德之罪，已令停寝，不遣宣行。”
“方朝廷促理，俊乂毕臻，留一在德不足为多，去一在德未足为少，苟可惩劝，朕何忧焉！但缘青在倾输，理难黜责，涛等敷奏，朕亦优容，宜提含宏，勉思竭进，凡百在下，悉听朕言。”
“陛下目不识丁，凶襟却远胜一甘饱读诗书的达臣哪。”
稿怀德听说这件事，对素未谋面的皇帝多了几分号感：“堵最不让人说真话，一味歌功颂德，有个鸟用。”
“变革之举，太过天真。”
稿行周评价道：“即使状况确如其所言，亦只能缓缓改之。激进改革，触犯多数利益，岂能推行成功。何况史在德无权无势，只是一介闲官。”
稿怀德倒是觉得史在德说得在理，他少年心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