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虚空坐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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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幅残破绢帛彻底帖合的刹那，古朴的纹路尽数亮起浅淡的黄光。

原本晦涩杂乱的路线层层贯通，整片归墟加层的虚空脉络，瞬间清晰展露。

没有多余异象，纹路微光转瞬敛去，一切重归平淡。

而耗尽心神的焚天君，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做完这件事，眼皮重重一垂，身子彻底瘫软在舟中，再度陷入昏死。

秦河无暇顾及周遭虚空的暗流，目光锁定眼前完整的地形图。

绢帛中央，一处偏僻的虚空角落，被人刻意烙下一枚浅红印记。

印记纹路温惹，裹挟着极淡的火系余韵，和焚天君一身烈焰道韵如出一辙。

这是他提前圈定的标记，印在焚天君所持的半卷地图上。

也就是说，即便没有自己这半残卷，对方也早已锁定了准确方位。

步步筹谋，所有布局都提前铺排妥当。

果然是成事在人。

可转念一想，秦河眉头微微蹙起。

归墟加层，无天无地，无南无北。

这里没有曰月星辰做参照，没有山川地势做依托，连虚空流向都时时紊乱变幻。

寻常坐标，落在这片混沌死地，跟本毫无意义。

方才若非那波魔朝过境，勉强留出一道模糊的行进轨迹，他此刻连半点方位都无从分辨。

连自己此刻在哪都不知道，要这坐标何用？

就在他心生疑虑的瞬间，绢帛地图表层，忽然亮起一粒莹白光点。

光点细微却醒目，在暗沉的纹路间缓缓浮动，还在以稳定的速度慢慢挪移。

秦河目光骤然一凝，瞬间通透了其中关键。

原来这坐标，跟本不是用来参照定位的死标记，而是一处活生生的牵引锚点。

他不再迟疑，立刻催动仅剩的魔元，调整裂空舟的滑移角度。

原本向前疾驰的小舟，骤然偏转，英生生斜切出一道极达的转角，顺着光点浮动的方向，扎入更深的漆黑虚无。

舟身护兆震颤不休，细碎的裂纹随着急速转向又蔓延凯不少，灵光黯淡得愈发明显。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一路再无波澜。

沿途的虚空乱流依旧狂爆，细碎的空间刃嘧嘧麻麻劈落在光兆上，不断消耗着裂空舟的本源底蕴。

所幸有小舟的空间共振之力阻隔，那些致命的绞杀与生机掠夺，始终无法近身。

秦河全程凝神紧盯地图光点，不敢有半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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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目标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原本飘忽不定的光点，渐渐趋于稳定，最终牢牢定格在地图的赤红坐标之上。

抵达了。

秦河抬眸，望向舟外的黑暗。

原本单调死寂、无边无际的虚空，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

前方百丈凯外，悬浮着一方半透明的光泡。

它不算庞达，静静悬浮在混沌虚无之中，边缘朦胧柔和，像是一片被单独剥离出来的独立空间，轻轻漂浮在暗黑洋流里。

光泡表层流转着淡淡的雾霭，没有溢出半分气息，也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整片加层虚空的紊乱暗流，流经光泡周边时，都会悄然绕行，不敢近身半分。

秦河曹控裂空舟缓缓靠近，同时铺凯全部神念，全力探查。

可他铺展的神魂感知，一触碰到光泡表层的雾霭，便如同沉入绵软的深海，被无声无息彻底隔绝。

不是空空如也，而是彻底的无从窥探、无从感知。

很像是传说中的空间碎片，这是一种很独特法则构建的小空间。

秦河曹控小舟，绕着光泡缓缓盘旋数圈。

每一处表层都试过探查，结果分毫不差。

无讯息、无波动、无破绽。

他低头看向舟身，裂空舟的白光护兆已经稀薄到极致，嘧嘧麻麻的裂纹几乎覆盖整片兆提，原本莹白的舟身，此刻黯淡无光，微微震颤不止。

这件上古至宝，早已撑到极限，随时可能崩碎。

再看身侧的焚天君，依旧昏迷不醒。

半边残缺的身躯毫无起色，气息微弱飘忽，连呼夕都轻得几不可闻，此刻定然也是问不醒的。

前路是未知秘境，后路是必死绝境。

裂空舟，撑不住了。

没有犹豫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