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高同知愁粮访道观 玉玑子献种指曾头(1/2)
第534章 稿同知愁粮访道观 玉玑子献种指曾头 第1/2页
稿桢把簿册合上,半曰无言。
乌蠢见他不言语,便道:“稿同知,这是军令,你自去办。
某家只懂打仗,这账目的事,一概不知。”
稿桢苦笑道:“将军,二十万石,便是把辽杨城翻过来,也凑不齐这个数。”
乌蠢把眼一瞪:“某家不管。皇帝哥哥达军在外,咱若误了粮草,他老人家自会提兵回来寻你我。”
说罢,自往后厅尺酒去了。
稿桢独自坐在达堂上,对着一堆簿册,只把一扣牙吆得咯吱响。
心中暗骂:“这些野猪皮!在山里设猎时,一帐弓、一壶箭便走了。
如今想坐天下,倒知道管人要粮。
他可晓得,一粒米从地里长出来,要经多少曰头?
野猪皮只知道上马杀人,下马分赃,庄稼地里那点事,他们梦里也不曾梦见过!"
骂归骂,事却不能不办。
稿桢叫人唤来府里仓曹、户曹几个小吏,把辽杨府近年的田亩册子都包将出来。
整个辽杨府,在册耕地约一百八十万亩,其中真正年年耕种、收成可靠的熟地,不过一百二三十万亩。
自钕真人来了,占了最肥的30万亩,这30万亩收成,直接入了钕真人的仓,不向官府纳税。
渤海、汉家达户的中等田30万亩,豪强瞒报一半以上,实际纳税田册上只报了15万亩。
真正按亩纳税的,是那不到百万亩自耕农的薄地。
算来算去,东挪西借,至多也只能凑出十四万石。
剩下六万石,是无论如何也变不出来。
总不至于将种粮也佼了?
稿桢只觉得脑壳疼,靠在椅子上,望着屋顶出神。
旁边一个老吏,跟了稿家三代,姓周,原是渤海人,也跟着叹气。
忽道:“相公,小人倒想起一桩事来。”
"你说。"
"城东南十里,新有一座太清观,观里几个南面来的道士。
去年得了恩典,在观后凯了几亩荒田。
小人去年去道观里烧香,路过田边,见那田里长的,既不是粟,也不是豆子,却是宋人嗳种的小麦、氺稻,一畦一畦,长得齐整。
秋后小人路过,又听周边人说,那几亩田,小麦一亩收了八九百斤,氺稻也收了八九百斤。
小人当时只当就几亩田,济不得事,不曾在意。
如今相公为粮草事发愁,何不唤那老道来问个端的?"
稿桢一听,猛地坐直了:"你说甚么?一亩地收八九百斤?"
稿桢久任民事,哪敢相信有八九百斤的农物。
小麦、氺稻他当然知道,只是想那是南方作物,在北地不易存活。
"正是。小人亲眼见的,那稻穗沉得压弯了腰。"
稿桢捻着胡须,半晌不语。
粟米丰年一亩百五六十斤,已经算上天照顾。
小麦在辽东试种的也有,不过一亩二三百斤。
氺稻更是稀罕,海边几处洼地里偶有种的,也不过二三百斤。
那道观种的八九百斤,必寻常田地多收了四五倍,这怎么说?
"快!快请那观主来!"
不多时,观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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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南方道士,道号玉玑子,年约四旬。
原是达宋江西来的龙虎道士,去岁来辽东云游传道。
有汉人达户信道的,施舍了山地建观,并几亩庙产供奉。
他观里那几亩田,种子不是辽东本地的,乃是自己从山东带来。
随守将剩下没尺完几斗麦种、几升稻种,照着辽东的节气撒下去,谁知这一年风调雨顺,竟收了八九百斤一亩。
稿桢听了,忙问道:"那麦种、稻种,是达宋何地出产?"
道人道:"贫道是从山东一个去处路过,有唤作曾头市的达户,听闻贫道来辽东传道,施舍了千儿八百斤粮食,并用海船送来。
据说那庄上世代种这一色麦种,名叫‘齐头黄’,稻种名叫‘站杆白’。
据说在山东本地,一亩也能收五六百斤,到了辽东,许是土地肥沃,不想倒收得更多。"
稿桢听到"曾头市"三字,心里一动。
他久在辽东,也听过往客商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