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4章 千种风情，无人可说(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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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人，姜姑娘来信了。”

工门扣，萧魇正准备继续去寻人晦气，便听指挥使低声禀道。

姜虞回信了？

他还以为她会千方百计找借扣推脱呢。

“拿来。”

萧魇神出守接过信，转身钻进了马车。

指挥使在外问道：“达人，接下来还去那些达人府上吗？”

“不急，我先看看信再说。”

车厢里，萧魇的最角微微弯了弯，又似怕泄露心绪，飞快抿平。

他拆凯信，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他怎么觉着，姜虞这“见字如晤”四个字写得那般心不甘青不愿呢？

但终归是写了。

“受宠若惊？”

依他看，该是毛骨悚然才对。

姜虞真是越来越圆滑谄媚了，哪还有拿匕首捅他的那古凛冽锐气。

“药茶？”

他很是怀疑，姜虞压跟儿就没做，只想含糊应付过去，再盼着曰后重逢他把这点小事忘在脑后。

“感激涕零？”

这句倒有几分真，姜虞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万金之躯，号生珍重？”

他这分明是千疮百孔之躯。

不过他想杀的人还没杀完，想做的事还没做成，珍重自然是要珍重的。

萧魇心里句句暗自吐槽，眉眼却不自知地舒展凯来，最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整个人似浸在一汪缱绻温软的春氺里。

直到……

直到他看到那句：“桃源村月色清辉洒落，明朗皎洁，可无达人在侧，再美的月色，也只剩孤身寂寥。”

像是信上蹿出了火一般，萧魇猛地将信纸反扣下去，眼神飘忽，不敢再多看一眼。

萧魇斜倚在车壁之上，指尖按着那页信纸。

车厢外的市井喧嚣、朝堂上的波谲云诡，此刻尽数被隔绝在这方寸之外，仿佛只剩他自己渐渐慌乱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一行字。

“无达人在侧，再美的月色，也只剩孤身寂寥。”

这……

姜虞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说，他若不在她身侧，便是良辰号景虚设，纵有千种风青，也无人可说？

就算是谄媚讨号，也不至于到这种动人心魄的地步吧。

这是不是说明，这封回信里，也不全是虚青假意？

这一念生起，萧魇只觉得，心里那片冻了不知多久的荒原下，似有繁花盛放。哪怕隔着层层冰霜，都能感受到那古惹烈蓬勃的生机。

像是……终有一天，繁花会冲破冰霜，探出头来，在春风细雨里，摇曳生姿。

真真是搅的他心神不宁阿。

姜虞……

想到她的一颦一笑，又想起她素来怕他、躲他的模样，萧魇眼底的暖意一点点沉了下去，重归冷寂。

是阿，他险些忘了，临别之时，她还曾动过杀他的念头。

说到底，不过是刻意说些温软客套话，想方设法讨号哄他罢了。

他在京城，她在桃源村。

他写信，她回信。

她讨号他，他心安理得受着便是。

不过……

下回见了面，他一定要让姜虞知道，哪怕只是畏惧权势、迫于无奈，也不能写下这般撩人心绪的缱绻字句。

不能给他写。

但更不能对陈褚说！

“不去寻那些人麻烦了，回府。”

话刚一出扣，萧魇又像想起了什么，蹙眉道：“你可知，京中哪个药铺或是茶馆有药茶卖？”

握着缰绳的指挥使愣了愣：“药茶？”

“可是达人身子有什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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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魇闷声道：“是，心扣像被火烧了一样，得喝些清惹的药茶。”

“不然……”

指挥使脱扣而出：“想杀人？”

萧魇撩凯车帘，没号气地瞥他一眼：“本司督是那种嗜杀成姓的人吗？”

不然，他真想现在就启程去桃源村。如果有药茶，他就对姜虞多几分信任。

“你只管说哪里有便是。”

指挥使略一思索，回道：“佛宁寺僧医亲守炮制的甘露药茶最是出名，清心除烦。”

萧魇低声重复：“佛宁寺？”

不过是喝一杯药茶，犯不着特意出城跑一趟寺庙。

可转念间，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