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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石料厚薄。
江风猎猎,当地豪强被她逼急,狗急跳墙,买通亡命徒,试图将楚绍永远留在那里。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楚绍孤身杀出重围,持剑立于堤上,背对滔天洪水放话:此后凡灾患之地,贪墨赈灾银超过百两者,许百姓直接绑了,送京问罪,一切后果,由她楚绍承担。
那日后,江州潍州送来的万民伞能从皇宫一路摆至城门,时至今日,在江州潍州一带,皇太女殿下的名声,较之楚域这个皇帝更加响亮。
若说楚绍长这么大最像小孩子的事,便是当初觉得‘绍’这个字不好听,死活闹着改名,被楚域狠狠揍了一顿。
知道这个字是楚域取的后,父女二人之间的矛盾达到顶峰,楚绍硬是呕了半个月没同楚域说话,直到苏月潆给她取了小字朝阳才好起来。
不过后来楚绍开智后,便对这名字喜欢的紧了。
苏月潆看自个儿女儿自是越看越好,不过依旧提醒道:“朝阳,含光那孩子心思单纯,对你又一片情深,你若是不喜,就别去招惹他。”
“你二舅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楚域正揽着苏月潆的腰,闻言嗤笑一声,嘲讽意味颇浓。
苏月潆当即狠狠掐了把楚域的腰,恼道:“楚域!你要是再这般,你就别在这儿坐着。”
楚绍见自家父皇挨骂,心情大好,极为乖巧道:“阿娘放心,孤绝不会亏待了含光。”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楚绍自回了东宫便一直伏案批折子,如今御前的折子大半都送至东宫。
楚域那老东西甚至懒得遮掩,依着他的意思,只怕等她及笄,娶了正夫,他便想功成身退,带着她阿娘四处游山玩水。
楚绍看着案上批不完的折子,冷笑一声:“算盘打的倒响。”
好容易批完折子,楚绍揉了揉腕骨,习惯性地去了东宫的外院走走,那里种着一棵极大的玉兰树,此时正是花开的时候,夜里好看极了。
刚站了几息,东宫总管苏保德便躬身而来,笑道:“殿下,姬家郎君求见。”
“哦?”楚绍挑眉,“请他进来。”
很快,姬珩从月色下走来,他换了身雪色的宽袖长袍,料子极轻,月光一照,几乎泛着薄薄银光。
他腰间的玉带收得极紧,腿长而直,衣摆行走间隐隐掠过。
楚绍眸色微深,笑意不减:“含光不在院中歇着,怎到孤这儿来了?”
姬珩拎着食匣上前,月色映得他脸如冷玉,嗓音清冷:“听闻表姐不曾用膳,含光亲手做了雪玉糕。”
他揭开食匣,雪白糕点整齐排着,细腻如霜。
楚绍歪了歪头,伸手一挥,院中伺候的内侍立刻识趣退尽。
四下只余月色与风声。
姬珩垂眸,掩住眼底暗光,他伸手取出块糕点,幽幽道:“今日这般夜色,倒叫含光想起一件往事。”
楚绍双眸皎皎,似笑非笑:“孤和含光的往事那般多,你说的是哪一件?”
姬珩心尖一紧,声音微哑:“儿时上京,也是这般夜色下,也是这棵玉兰树下,含光曾说过,愿意同表姐在一处。”
楚绍眯了眯眸子,似是不解,略带引诱道:“在一处?如今不就是在一处么?”
姬珩猛地抬头,神情有些破碎,他咬了咬唇,别开视线,一声不吭。
月色下,他睫上似沾水光,偏生那脸又清冷疏离极了,真是叫人看得心痒。
楚绍目光缓缓扫过他衣襟,决定做个知情识趣的女郎,她暗示道:“含光这身姿,可会舞剑?”
姬珩一怔,心底微惊,难道表姐看出来了?
可这正是他准备的筹码,姬珩咬了咬牙,终是按照计划进行,抬手便从玉兰树上折下一支带苞花枝。
又望了楚绍一眼,解释道:“外袍宽大,不好舞剑,表姐见谅。”
楚绍自然含笑应允。
姬珩外袍落地,里头是一件雪色纱衣,贴身却不失雅致,薄如云雾,却规整清冷,衬得他肩线流畅,腰肢紧窄。
月色透过衣料,将他纤细强健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长腿勾勒得若隐若现。
他后退一步,花枝作剑,当即在楚绍面前舞了起来。
一招一式干净轻盈,转身时衣摆飞扬,花枝扫过月光似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