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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艾,黄海平叹道:“娘娘,该上路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当即走了出来,二人一人握着一端白绫,冷着脸朝皇后走去。
“不——娘娘——”抚琴凄声厉叫,猛地冲了过来,还不待她到了皇后近前,便被两名粗使太监死死按住。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上前,将雪白的绫缎绕过皇后的脖颈。
皇后没有挣扎,或者说,自打听从自己被家族放弃后,她整个人的生气都没了。
白绫的两端用力一收,皇后猛地仰头,脖颈被勒得青筋暴起,窒息的痛苦瞬间将她淹没,连带着耳边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
她睁着眼,目光透过穹顶,似乎看见了那年太守府秋日的阳光。
那日,也是今日这般好的天气,金色的阳光落在花丛,她躲在阿娘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
不远处,龙章凤姿的雍王殿下提步经过,他玉冠束发,衣袍随风而动,少年意气,君子无双。
他似有所感般远远望来一眼,正与皇后的目光对上。
适逢阿娘在她耳边问:这就是你未来的夫婿,你可欢喜?
皇后忘了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可她记得自己心口那一下突如其来的悸动,似春水初绽,一眼误终生。
白绫再一次猛地收紧,皇后的指尖抽搐了一下,依稀还能看见抚琴拼命挣扎的模样,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她的目光渐渐涣散,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圣上,她的圣上啊。
若来世能同他做一对寻常夫妻,男耕女织,该有多好。
她的身体忽地一松,整个人软软垂下。
黄海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断了气,轻轻摆了摆手。
抚琴终于挣脱束缚,疯了一般扑了过去:“娘娘——”
她颤着手将皇后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却控制不住那具身体渐渐变得僵冷。
抚琴眼中骤然死寂下去,她垂下头,贴了贴皇后的脸颊,含泪笑道:“娘娘,您别怕,黄泉路冷,奴婢这就来陪您。”
话落,她目光落在一旁那把寒光森森的匕首上,抬手将其紧紧握住,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血色瞬间从心口处晕开,抚琴依旧死死抱着皇后,笑道:“娘娘,您再等等奴婢。”
两具尸体,相依着倒在这座大楚后宫最尊贵的宫殿中。
坤宁宫外,黄海平听着里头的动静,眸光一闪,低声吩咐道:“行了,该回去向圣上复命了。”
另一边,楚域自出了坤宁宫,神色恢复如常。
回了乾盛殿,他照例先去净室沐浴更衣,将方才那一身冷意与晦气尽数洗去,才换了身月白色的软袍,一头墨发肆意披散在脑后。
推开内室的门时,楚域脚步极轻。
床边的美人榻上,苏月潆半倚着软枕,身侧垫着鹅黄的锦被,她一手慢悠悠地拈了玉碟中洗好的果子,一边捧着话本子看得入迷。
不知看到什么有趣的情节,她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楚域眯了眯眸子,扫了空白的封皮一眼,故意放轻脚步,走至苏月潆身后,俯身认真瞧着那话本子,张口便念道:“通缉出逃贵妃,霸道帝王狠狠宠”
“啪——!”
书册猛地合上。
苏月潆吓得整个人一抖,倏然仰头,正对上楚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一张皎白的脸瞬间涨红,连耳尖都透着粉色,怒斥道:“圣上走路怎得都没声音的!还做出这般不体面的偷窥之事!”
那模样,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炸毛也炸得这般可爱。
楚域挑眉,眼中笑意渐浓,尝试顺毛:“偷窥?,朕在自家内室,还需要偷窥?”
他俯身,声音故意拖长:“朕倒是不知道,原来溶溶喜欢这样的,霸道帝王,狠狠宠?”
苏月潆隐在软毯下的脚指头都扣紧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闭起来,伸手就去推他:“你不许念!”
楚域偏不。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扶住榻沿,俯身将她整个人困在怀中,还刻意压低了嗓音,回忆着那话本子上的内容道:“是这样吗,溶溶吾爱?”
苏月潆被臊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偏还强撑着气势,猛地从榻上坐直,虚张声势道:“楚域!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