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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请恕本王失陪。”
姜太傅看着镇南王转身离去的背影,步履沉稳,衣袍猎猎,他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皇后那边的章程,必须加快。
若圣上真有不测,朝局必乱,而在那之前,总要先有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乾盛殿内,楚域退朝回殿,整个人依然威仪无双。
直至殿门合上,他才停下,胸口那股绞痛一阵接着一阵,他一手扶住案沿,指节发白,呼吸急而短促,片刻后才缓过来。
他从怀中掏出方才朝上那张白帕,上头染着浓浓一口鲜血。
黄海平在一旁几乎要吓死,却不敢上前,忙去端了一碗温热的参汤来。
楚域坐在龙椅上,随手将帕子扔在御案上,神色恢复如常:“去传岐山来。”
黄海平猛地抬头,双眼一怔,飞快应了下来,生怕楚域反悔般小跑出了乾盛殿。
岐山很快便被拎了回来,一掀袍角跪在地上:“臣见过圣上。”
楚域点点头,伸出手腕示意岐山诊脉。
岐山远远一见楚域面色便知不好,待诊脉后更是脸色一沉。
黄海平看的心惊胆战。
楚域却是格外平静,看着岐山便道:“有话就说,朕恕你无罪,朕要听实话。”
岐山小心翼翼觑了楚域一眼,额上已经渗出冷汗。
黄海平忍不住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盯着岐山。
岐山叩首,咬牙道:“回圣上,龙体并无外疾,您这些症状,皆是郁结于心。”
“圣上思虑过甚,忧怒交加,心火炽盛却又阴血暗耗,久则伤脾胃,故食难下咽,扰心神,故夜不能寐,心气不畅,则胸闷气短,甚则咳血。”
黄海平听得脸色一白。
岐山声音更低:“若再这般下去,轻则形神俱损,重则气血逆乱,伤及心脉,若臣瞧得不错,圣上如今,已心病入骨。”
他说到这里,伏地不敢再言。
楚域静静听着,眸色无波:“可有法子医治?”
岐山沉声道:“臣可开清心安神、疏肝解郁之方,佐以养血固本之药,只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楚域一眼。
“心结不解,药石难医,若圣上仍执念于心,不肯释怀,纵有千金良方,也不过延缓一二。”
黄海平眼圈一下子红了,忍不住低声道:“岐院正,可有别的法子?哪怕慢些,只要能稳住龙体”
他打小就跟在楚域身边伺候,虽时时觉得天威难测,可也是同楚域有着真情的。
黄海平以为,自己会陪着圣上至白发苍苍,然后先圣上一步离去。
岐山沉默。
楚域却忽然轻笑了一声:“朕明白了。”
他抬手示意岐山起身:“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岐山郑重叩首:“臣遵旨。”
楚域坐于御案后,指腹在案上摩挲许久,又将一旁的鳌鱼机关握在掌心许久,才取出一卷空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若朕百年之后,新主失德不孝,太后可持此诏,废帝另立,不必受宗室掣肘。
黄海平站在一旁,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
太后每每过来,圣上都想尽法子瞒着,以至于到了如今地步,太后也并不清楚圣上的具体情形。
楚域写完,将圣旨晾干,淡声道:“你过来。”
黄海平跪着挪近。
“若朕出了岔子,”楚域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第一时间宣宗亲与阁老入宫。”
“朕会立镇南王世子为新帝,姬明辙为太傅,辅政教导。”
“姜太傅。”他眸色一冷,“令他告老还乡,永不得插手朝政。”
他本意是想赐死姜太傅,可念及其忠心耿耿多年,到底软了心肠,只是弱主强臣,姜太傅又心思复杂,他不得不多加扼制。
黄海平喉咙发紧:“圣上”
楚域忽然低咳了一声,起初还能压住,下一瞬,胸腔骤然一震。
“咳——”
他侧过身,帕子拿开时,又是一抹刺目的红。
楚域神色未变,只将帕子随手丢在案上。
他定定看着那滩血迹,眸底浮现出一丝冷意:“还有,长宁侯隋屿,此生不得合离。”
黄海平怔住。
楚域却笑了笑,恶劣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夫人么,朕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