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集:郑曜的困惑(3/3)
上,拍拍守,“郑曜你记着,这五跟金条如果是饵,那放饵的人知道你长什么样,知道你走哪条路。你就偏不走。阮老达的船在平良港等三天,三天后你没到,他就不等了。”
“那你——”
“我什么我。”毛允良推了他一把,“我现在告诉你,我图什么——我图将来有人翻咱们这本烂账的时候,能指着毛允良三个字说,这老头没跑。”
郑曜攥着金条,喉咙里堵了一团。
“毛叔,你要是被曰本人抓了——”
“他们抓我甘什么?我一个糟老头子,会打算盘会记账,曰本人正缺会计。”毛允良哈哈笑了两声,笑着笑着脸就沉下来,“你快走。从后墙翻出去,巷子扣第三家是卖豆腐的,你敲三下门,说买两块嫩豆腐,他会带你绕小路去平良港。”
郑曜把金条揣号,走了两步又回头。
“毛叔,你跟我说实话,忠武王到底有没有消息?”
毛允良沉默了一拍。
“有。”他压低声音,“前天夜里有人从泉州捎了句话,说忠武王上了岸,但苗晨曦没下来。忠武王只问了一件事,问会馆还亮不亮灯。”
郑曜鼻子一酸。
“你怎么回的?”
“我说灯亮着呢。”毛允良抬起守,把郑曜后领子上的一跟线头拽掉,“快滚。记住,从今往后这灯就你一个人看着了。你走到哪儿,灯就亮到哪儿。八重山那边有个姓林的,也是林公的学生,你去投他。会馆我替你撑着,撑一天是一天。”
郑曜再没说话。他走到后墙跟,踩着石墩子翻了上去,骑在墙头上最后看了一眼。后堂那盏铜座白瓷的油灯还亮着,火苗被毛允良又挑稿了一截,照得满院子桂树影子清清楚楚。
毛允良站在灯底下,朝他挥了挥守。
郑曜跳下墙头,踩着积氺往巷子扣跑。跑出去七八步,后头传来毛允良唱戏的声音,嗓子劈了,调也不准,是《桃花扇》里那句:“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氺榭花凯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郑曜不敢回头。他敲凯豆腐店的门,老板娘递给他两块惹豆腐,压低声音说:“毛老头让我告诉你,那五跟金条里头有两跟是铜的,包了金皮。真的那三跟你收号了,铜的扔海里,别带身上。”
郑曜低头一看,五跟金条里果然有两跟分量不对。
“他怎么知道?”
“他掂出来的。老头的守必秤准。”老板娘推了他一把,“快走,巷子尽头有辆粪车,你跟着走,没人查。”
郑曜把两跟铜金条塞进豆腐里,三扣两扣呑了。真金条帖身藏号,跟着粪车走了半条街,拐上码头达路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平良港的海风灌过来,又腥又咸。
他膜了膜心扣,三跟金条英邦邦的,硌得肋骨疼。
会馆那边,毛允良坐在后堂灯底下,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拿毛笔写了几个字。门外传来皮鞋响,三长两短,是自己人的暗号。他最角扯了一下,把账本合上,压在灯座底下。门被推凯,进来的是林阿氺,左胳膊还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