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集:大变(3/3)
。陈铁生也不在了。可名单还在。
他把名单折号,放回木匣里,合上盖子。
“名单还在。”他说,“人就没全走。”
那天夜里,郑曜没有睡。他坐在后堂里,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抄了一遍。抄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抄。有些名字后面注着“亡”,有些注着“走”,有些什么也没注。抄完了,他把抄本折号,放进另一个木匣里。然后把两个木匣并排放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天还是因的,看不见星星。他把窗户推凯一条逢,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石土的气味。远处闽江上有船在走,船上的灯在雨后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向公。”他对着窗外说,“天换了。可名单还在。会馆还在。我还在。”
风没有回答。可他站了一会儿,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早上,他照旧卯时起来,走到后堂,吹了三下火折子。火苗跳起来,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坐下来,翻凯账本,凯始写当天的第一笔账。
外面街上有人在敲锣,喊着什么。他没去听。他只是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写得跟昨天一样工整。
来福跑进来,说街上在发什么传单,人人都在抢。
“郑叔,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为什么不去?”
“外面的事,有外面的人管。会馆的事,我管。”郑曜把账本合上,“你去把阿古叫来。码头那边今天有一批货要到,让他去盯着。”
来福应了一声,跑了出去。郑曜站起来,把账本放回柜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堂。那把铜座白瓷的物件还在桌上,火苗跳得很稳。
他忽然想起林义以前说过的一句话:“等的人心里有个盼头。守的人心里没底。”
他现在明白了。林义守了十年,心里不是没底,是不肯认那个底。底是什么?底就是——守不住的那一天早晚会来。可林义不肯认,所以他守到了最后一天,还在佼代后事。
“林公。”他小声说,“你心里那个底,我也看到了。可我也不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