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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是绝世高人的模样吗?
辞世大人是尊称了!
……
一旁,孙二峭将脸摸了又摸,见它真的还在,惊魂初定,稍微回了些神。
听到许逢春的话,他像寻到祖宗,寻到定海神针一样。
一个翻身爬地起,朝着孙乾的腿就抱去,仰起枣皮样的老脸就哭嚎。
“乾叔哎,您可得救救侄儿,不能落了我不管,侄儿命苦,还没给自己再寻个媳妇,给老祖宗留个根,死后都还没人摔盆……不想死,我不想死哎。”
怕作为侄儿的力道不够,他吸溜了下鼻子,绿豆的眼睛一眯,将人抱得更紧,发了狠话。
“……我不管,我是跟着您出来的,老家的乡亲族老和俺老娘各个都知道。”
“带了我出来,我就是您的人,您就得负这责任,得将俺再带回去,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孙二峭被鬼脸沾着,最后一下吞了些鬼唾,鬼唾阴寒,这一下,他肚子里像揣了个冰窖子,打着摆子,还不住犯恶心。
一边哭嚎,一边干呕两声,顺手攥着孙乾的裤腿擦了两下嘴。
嘴一咧,再继续嚎乾叔,一声比一声哀切。
对比王蝉,孙二峭自然更亲近和自己有亲缘关系的孙乾。
他可记着了,这小高人本事是大,但对自己却轻慢。
但凡她动作利索一点,再对自己上点心,自己也不会被鬼糊了脸。
三个人里头,就他遭了罪。
孙二峭含恨,放声大哭,涕泪四下。
王蝉:……
她默默往旁边走了两步。
在蜃炁虚影里,她就瞧出来了,这是个不讲究的。
孙乾:……
他气了个仰倒。
哪里想到,今儿撞邪,他没在邪门的人手上吃亏,反倒是在这老小子身上吃亏了!
“起开起来。”他踢了人两脚,没将人踢动,反倒自己累出了满头汗。
孙乾再一次懊恼。
自己怎就将这混不吝的带出来了?
闲得没事逗公鸡,自己个儿找啄了!
“送送送!”孙乾没好气,“今儿要是还有命在,我一准儿立马把你送回老家。”
“你也甭和你老娘还有乡亲族老说什么了,我亲自说,我这儿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不是侄儿,是我祖宗,祖宗成了吧!”
孙二峭不知自己丢了饭碗,兀自抱着孙乾的腿嚎,得一句送回老家,只当自己得了保命的承诺,又哭又笑,喜得不行。
他犹豫地将抱着孙乾双腿的手略略松了松,仰起那张枣皮样的老脸,期待地看着孙乾。
“那……”
疯道人呢。
神通呢?
丢了记忆也不打紧,就跟许家小子说的一样,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真遇到麻烦事了,定会不自觉地使出,吃饭喝水般容易。
一旁,许逢春也颇为期待地看着孙乾。
孙乾没吭声。
压力如山大,一座又压一座,压得人只能大喘气了事。
……
王蝉没有理睬三人的眉眼官司,只一眼不错地盯着前头的钱寂看。
守川书斋临着河道,廊棚探出,遮了耀眼的日头。
书肆三间铺面打通,瞧着颇为宽阔,两边墙一面挂了画,另一面是高至檐顶的书架,上头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本又一本的线装蓝皮书,书口微微泛着黄。
书架是黄花梨的材质,木质温润,色泽金黄。
一枚枚木头的纹路零星嵌在上头,似有山水连绵。
细看却又似有鬼脸张张。
此时,张张鬼面或大或小,却一个神态,皆是半眯着眼,忌惮地觑了眼王蝉。
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它们便会奋勇不顾、桀桀怪笑着倾巢而出。
门对面的那面墙空着,挖了个圆窗,窗外是竹林丛丛。
此时夏风零星吹来,理应是风移影动的景,这一片竹影却不动。
王蝉思量。
假的?
她心中怀疑,方才在坊门上探及,外阳内阴的阵法在书肆,在圆窗后头。
此方阳。
那方阴。
钱寂在窗边的一张书案边靠着,瞥了眼王蝉,不知是不是方才画中一张张鬼脸被她击散的缘故,他心中有了考量,这会儿倒没有再出手。
不过,王蝉却知道,这事儿没完。
一道道炁自钱寂鸦青色衣袍下蔓出,血红晦暗,他的手也像爬了一只只
